吴晓曼搅着咖啡，眼睛瞟向窗外。五点刚过，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把咖啡桌上那只歪歪扭扭的小马灯照得金闪闪的。咖啡苦得发涩，她皱着眉又搅了几下，还是觉得脑子嗡嗡的，像刚跑完八百米。签合同签到吐血，又是那个 宁缺毋滥 的鬼甲方，磨磨蹭蹭三个月才签下来，结果开头几页全是补丁。吴晓曼放下杯子，揉了揉眉心，得赶紧回去跟团队开个会，不然天黑前项目进度又要被拖后腿。

她拉开丝绒包的拉链，准备拿出手机看下邮箱。手刚伸进去，就摸到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黑色的小药盒，还挂着张小小的医嘱单。她低头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温一言 服用说明”。吴晓曼愣了三秒，赶紧打开手机扫码，果然是温医生诊所的电子病历。她点开详情，发现日期是前天，当时她因为急性肠胃炎冲到急诊，就是这家诊所的医生接诊的。

“温医生……”吴晓曼小声嘀咕，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那天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注意医生长什么样，现在倒好，连他开药都给你记下来了。她点开医生备注，上面写着“患者反应药物副作用较大，已调整剂量”。顺手点开个人主页，照片上是张干净斯文的男医生脸，戴着金丝边眼镜，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嗯？金丝边眼镜？吴晓曼瞪大了眼睛，那天破事又急，她哪有空看对方穿什么戴着什么。

她正看得入迷，包里又传来震动，这次是工作消息。吴晓曼叹了口气，现在顾不上八卦了，赶紧回信息。手指划过屏幕，突然停在“温医生”的名字上，停顿了两秒，放大了对话框，发现是昨天自己发过去的感谢信息。

“谢谢温医生，病好了！” “回复：不客气，祝患者身体健康。”

吴晓曼嘴角抽了抽，这回复标准得跟客服流程似的。她想了想，又补发了一句：“温医生人很好，谢谢你还特意调整了药。”

手机没秒回，但过了一分钟，屏幕亮了。 “回复：举手之劳，患者客气了。”

吴晓曼看着屏幕，有点泄气。哪有举手之劳那么简单，明显是年轻医生看自己太狼狈，特地多费了心思。她放下手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咖啡凉了也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