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曼今天心情不错，难得地在医院门口多踱了几个步子，想看看那些开得歪歪扭扭的小花摊。平时赶时间，哪有空留意这些。结果刚拐进医院后街，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焦糖味。

街角有家不起眼的咖啡馆，门脸小，窗户上贴着褪色的海妖海报。她本不想进，但那香味实在勾人，就停住脚。探头往里瞧，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吧台后忙碌，动作不算利索，偶尔还差点把咖啡壶拿歪，被滚烫的水惣到手背，小脸瞬间变得通红。

吴晓曼咂咂嘴，这味儿地道。她以前在南方待过，就爱这种手冲咖啡馆，不像超市买来的速溶那么寡淡。

“要杯美式，不加糖。”她走到窗口，声音不大，但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小姑娘抬眼，看到她，愣了一下。不像医院里那些病人，要么愁眉苦脸，要么蔫头耷脑，眼前这位明明是病人模样，可眼神亮得有点扎人。

“好嘞！马上来！”小姑娘赶紧应着，把订单本推过来，手抖得差点把笔掉地上。

吴晓曼也没多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正好能看见医院的大门，她靠着窗沿，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玻璃上的水汽。不一会儿，小姑娘端着咖啡过来，放在她面前。

“嘶——”吴晓曼吹了吹，呷了一口。嗯，不错，苦味扎实，回甘带点焦香，手艺可以。

平时在病房里，患者要水得找护士，要咖啡得自己买，哪有现在这么舒坦。她想起上次复查，因为不爽医生说话太冲，特意挑了个最远的院区，结果碰上个态度傲慢的实习生，差点被气出病来。所以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找温言。

“小姑娘，”吴晓曼放下杯子，晃了晃，意思是表示还喝，“这咖啡挺好喝的。”

“谢谢！您慢用！”小姑娘低头应了一声，又去忙了。

吴晓曼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窗外。今天医院好像特别安静，没什么病人进来，也少见护士推着车穿梭。她猜，估计是温言那排值夜班了吧。想到这儿，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就这本事，还夜班？也不怕被病人给掀了天台。

喝着咖啡，她开始琢磨。下周就是公司季度汇报，PPT刚改好几次，老板老强调要突出创新点，她这不就愁眉苦脸地对着那一堆数据和对策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