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晓曼是办公室里公认的“灭绝师太”，不是她平日里有多凶，而是她要见温医生的时候，整个医院都仿佛能清静下来。她不是什么难缠的病人，只是个需要定期复查的普通患者，可偏偏她指定要找温言。

温言，心内科副主任医师，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可病人里头，却没人敢当面称呼他温医生。只因为他那张脸，永远都像凝固了一样，眉头微微蹙着，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欠了他钱似的。

吴晓曼是个做企业的，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得体，见温言的时候，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温主任，您好，我是吴晓曼。”

温言抬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又迅速移开，落在她右手腕上的手表上。“坐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吴晓曼心里嘀咕，这人怎么回事？明明看得出她 ranked him挺高，预约挂号都难，可态度怎么比见哪个不讲理的医保局大爷还差？她拉开椅子坐下，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温主任，我最近……感觉心脏有点闷，您帮我看看。”

温言拿起她的病历，翻了几页，又让她做几个动作。整个检查过程，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吴晓曼被他弄得多紧张，手心都出汗了，心里忍不住想，这医生是不是审美有问题？从没见过谁皱着眉头给人看病，感觉全世界都欠他的。

检查完了，温言把报告放在她面前，说：“没什么大问题，注意休息，定期复查。”

吴晓曼点点头，刚想再说什么，就听温言补充了一句：“下次别自己瞎操心了，也别总想着工作狂。”

“啊？”吴晓曼一愣，“温主任，您怎么知道我工作狂？”

温言抬眼看了看她，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情绪，可吴晓曼莫名觉得他好像看穿了什么似的：“看你的手腕，老戴着表，一看就是学生时候的习惯，现在都不用了吧？”

吴晓曼哈哈笑了两声，算是掩饰尴尬：“是啊，习惯了。谢谢温主任提醒。”

她站起身，“那我先走了。温主任，您……”

“有事叫。”温言打断她，目送她走出办公室，眉头依旧皱着。

吴晓曼站在走廊里，心里翻腾：这医生，说话怎么这么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