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这边刚安顿下来没几天，宫里头就炸了锅。起初是小范围，御膳房管事太监跑来找孙若微告状，说是御膳房的锅饼突然不如从前香了，几家子管事的太监嚼了嚼，嘴上抱怨着是新来的婆子手艺不行，背地里里却传出了点风声——怕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这事儿搁别人身上，顶多就是查查御膳房，训斥几个婆子。可偏偏闹到了孙若微这儿。朱瞻基那小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自打被立为太孙，眼睛里的活气儿就多了不少。前两天刚跟孙若微说过，东宫这地界儿不能有纰漏，不然传出去不好听。

孙若微一听这话，心里头咯噔一下。御膳房那地方，虽然干的是伺候人的活儿，但掌勺的婆子手艺再差，也犯不上在锅饼里动手脚。她眉头一皱，不紧不慢地问：“怎么个情形？是新换的婆子掌勺，还是管事的太监手脚不干净？”

那管事太监吓得差点瘫倒在地，连连摆手：“回孙娘娘，不是不是，就是觉得……觉得最近锅饼没以前香了，其他的都好好的。”

孙若微点点头，没再多问。这事儿没个确凿证据，硬查下去反而落人口实。她在宫里这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太医诊脉说是风寒，太妃伤心说是思虑过度，到头来还不是得她自己一层层捋顺了。她转身进了内室，翻箱倒柜找出一本厚厚的宫中杂记，又去了御膳房后厨转了一圈，最后叫来那新来的婆子。

婆子吓得脸都白了，跪在地上直磕头。孙若微摆摆手：“别磕头，起来说。就问你一句，锅饼里头加过东西没有？”

婆子被吓坏了，含糊地说没没有。

孙若微心里有了底，又绕着弯子问了几个问题。这才让人抬着担子，把御膳房所有婆子的锅饼都给端了出去。她亲自用银匙一根根挑着，又让人去找来专管祭祀的官女帮忙。官女一上来，脸色立刻变了，悄声对孙若微道：“娘娘，这是……这是朱砂。”

孙若微挑了挑眉，没说话。她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朱砂，这是谁干的？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婆子，缓缓道：“抬起头来。”

婆子抬起头，满脸惊恐。孙若微冷冷道：“你说，这锅饼里头，除了朱砂，还有没有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