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石头叼着烟卷，吧嗒吧嗒响。村口老槐树底下，阳光懒洋洋地晃着，他把烟袋锅凑到火纸上，噗地一下点着了。火星子一闪，烟叶头烫得他嘴角直撇，赶紧甩手吹了吹。

“他娘的，催得紧啊……”他骂骂咧咧，眼神瞟向远处田埂。几个扛着镰刀的汉子，正吆喝着往地头赶。杨小石头不乐意，他觉得自己才刚把那几畦萝卜苗子拔好，地里的活儿没干到一半。

“老张家那小子，肯定又跑哪儿野去了，催什么催……”他自言自语，把烟杆子往鞋底上磕了磕，带出一串碎烟末子。

正烦着呢， abdomen 一阵突突跳。杨小石头心里咯噔一下，低头摸了摸裤兜，摸到一个冷冰冰的硬块。不是烟叶子，是个铁片片，不大，大概巴掌那么点，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

“谁丢的？这玩意儿……”他皱着眉，对着太阳光明了明，黑铁片上反射出点微弱的光，但纹路依旧模糊。杨小石头叹了口气，这年头，丢个破铁片儿也没人管。

他把铁片塞回兜里，刚想接着骂骂咧咧往地头走，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啃了半天的干粮，早上那碗稀粥早消化完了。杨小石头捂着肚子，骂骂咧咧地加快了脚步，路过村口小卖部时，顺手买了一根冰棍。

冰棍儿嘎嘎脆，刚一咬，肚子舒服了点。杨小石头叼着冰棍，晃晃悠悠往地头走。路过溪边时，他突然停下脚步，碗里映出个人影。那是个穿着破烂小姑娘，蹲在溪边洗衣服，小脸脏兮兮的，但眼睛特别亮。

“水性好啊，这丫头。”杨小石头心里嘀咕，那小姑娘手脚麻利，把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甩得干干净净。水珠顺着她黑发滴下来，她也不擦，光顾着低头手活儿。

杨小石头在田埂上歇着呢，就瞅着这姑娘。她洗完衣服，把衣服往河边一晾，想着河对岸那几捆柴火，得跑过去搬。小姑娘个子不高，跑着跑着，腰一软，差点摔跟头。

“哎小心！”杨小石头喊了一声，人已经冲过去了。他一把扶住那姑娘，发现这姑娘瘦得跟猴似的，但手脚是利索，原本就到手的柴火，被她三两下就扛起来了。

“谢谢你啊大哥。”小姑娘抬起头，脸上沾着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叫武玉真，村里人都叫我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