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牧川又把锄头往地上一插，手腕子一阵抽筋。那块石头还是纹丝不动，像吃定了他似的，皮实得让人生气。他伸手一摸石头边缘，凉飕飕的，黏黏的泥土沾在手背，黏糊糊的，恶心。这块石头他翻了三次了，每次都跟跟头似的，不是卡在土里就是滑手绊倒。

牧川骂骂咧咧地捡起锄头，地上有个小坑，泥土被挖得乱七八糟。他皱了皱眉，蹲下去看了看，坑底露出一块青苔，颜色绿得发亮。他伸手抠了抠，青苔嘎嘣脆地碎了，底下赫然是一小撮铜丝。

“嚯！”牧川眼睛一亮，弯腰把铜丝全抠出来，攥在手心。手指捻了捻，粗细均匀，像是某种古董玩意儿。他想起镇上老铁匠铺，缺铜料的时候，总用废铜烂铁熔炼。这东西要是拿去卖，说不定能换几文钱。

“得想办法把这石头弄出来。”牧川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附近荒草丛生，远处有棵歪脖子老树，树根扎得深，都快把地皮拱破了。他心里一转，有主意了。

他抄起锄头，走过去对着老树用力掘，又是刨又是挖。泥土翻飞，溅了他一身灰。挖到一半，锄头突然卡住，拔不出来。牧川皱眉用力，锄头把一松，手一麻差点没把锄头扔出去。

他吐了口气，伸手摸了摸锄头，底下硬邦邦的。再仔细一瞅，锄头尖底下露出块青色石头，比刚才那块还大，像是被老树根卡住了。牧川眼睛一眯，有了！

他找来一根粗绳，把锄头系紧，又找块石头垫底。两只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树根底下压。绳头往地上一踩，锄头渐渐往里钻。他咬着牙，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手臂青筋暴起。

“哐当！”一声闷响，锄头彻底没入土里。牧川松开手，瘫坐在地，大口喘气。他掀开绳头，土块翻飞，那块青石露出了半截。

“总算解决了！”牧川咧嘴一笑，伸手挖了起来。青石被一点点挖出，露出的不仅是石头，还有块巴掌大的铜牌，上面刻着些模糊的纹路。

他拿到眼前细看，铜牌边缘泛着青光，中心处是个小小的“元”字。这字他认得，跟自家祖传的《千纫诀》有些相似。他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拿起铜牌，贴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