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牧川把锄头往地上一插，手腕子一阵抽筋。那块石头还是纹丝不动，像吃定了他似的，皮实得让人生气。他伸手一摸石头边缘，凉飕飕的，黏黏的泥土沾在手背，黏糊糊的，恶心。这块石头他翻了三次了，每次都跟跟头似的，不是卡在土里就是滑手绊倒。早知道就不该接这个破活儿，现在累得跟狗似的，还拿不到工钱。

菜畦旁边老光棍李还在那儿挑着水，咣当咣当的，跟牛叫唤似的。牧川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李哥，这石头跟焊死了一样！咱换个地方吧，这儿太阳毒，晒得人头皮发麻。”

老光棍李直起腰，手里的水桶晃荡了晃，水花溅了他一裤腿。他眯着眼睛打量那块石头，啧啧了两声：“小牧，你这身板，跟这块石头较什么劲？它硬你有啥用？我年轻的时候也来过，跟你一样，干不过它，最后只能认栽。”李哥拍了拍牧川的肩膀，四十五岁的年纪，皮肤糙得像老树皮，透着一股子老实劲儿。

牧川烦躁地挠挠头，汗水顺着指缝流下来，痒痒的。他说：“李哥，咱这Invoke：TheBookMedley啊，东家说这块地不行，得挪。我爸妈脸皮薄，不敢真跟东家叫板，硬着头皮来干，结果……”他把锄头往石头上又砸了一下，锄头齿咔嚓一声，又秃噜了一小块。牧川叹了口气，想想那几个被白虎叼走的师兄弟，想想爹临死前瞪他的眼神，心里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

“得，换地方！”老光棍李想了想，指着另一边，“那边有片荒地，东家说种药材的，你去问问，兴许能碰上一块软点的石头。”

牧川应了一声，抄起锄头就往那边走。走了没两步，却听到老光棍李喊他：“等等！”

牧川回头，李哥比比划划，指着那块石头：“小牧，你等等，让我再看看。这块……咦？”李哥凑近了，伸手一摸，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这块……怎么是空的？”

牧川凑过去，也伸手指了指，用锄头在那儿又刨了两下。果然，没几下就刨出一个洞。两人一前一后往里瞅，只见底下埋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木盒，盖子是松木的，边缘因为埋在土里，已经有些朽了，但并没有完全烂透，上面还刻着两个小字：苏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