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那片小菜畦，此刻正热闹着。牧川蹲在田埂上，手持小锄头，对着一块硌牙的石头一顿猛刨。那石头硬得厉害，锄头齿都快秃噜了。他擦了擦汗，骂了句：“他娘的，这破石头，跟跟铁板似的。”

正刨得兴起，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过。风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寒意，像是夹着冰碴子，刮得牧川浑身上下鸡皮疙瘩直冒。他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四周。

后院长得就三丈见方，除了几畦菜，就剩一棵歪脖子枣树和那块烦人的石头。哪来的风？

牧川皱着眉头，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枣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风穿过，可他明明没动过脚步。空气里飘着一股腥甜味，像是……像是某种野兽的唾液。

“妈的，吓人！”牧川低声骂了一句，抄起锄头，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心里踏实多了。

那股阴风又吹了过来，这次更近了。牧川猛地扭头，就见墙角那边，一团黑影晃了一下。他定睛一看，是枣树的影子，可那影子……太黑了，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而且轮廓……有点像头野兽的侧脸？

牧川心里毛毛的，抄紧了锄头，一步跨到树底下。那儿光线稍微暗点，他眯起眼睛，死死盯住影子。过了好一会儿，那影子才慢慢散去，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风吹过枣树的声音。

“幻觉？”牧川嘀咕着，后背却已经沁出了冷汗。刚才那股子寒意和腥甜味，不是梦。他明明闻到了火硫磺的味道……那东西，多半是妖物！

他想起爹留下的笔记，里面提过，这片地以前是个小妖的盘踞地，后来爹把地盘弄丢了，那妖物也再没出现过。难道是被他赶跑了？还是……藏着没走？

牧川摇了摇头，没想那么多。现在不是瞎操心的时候。他得搞清楚，这附近到底有没有危险。刚才那阵风，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回到前院，装模作样地整理着柜台。掌柜的还在那儿磨叽着墨玉草的事，见牧川回来，眼睛瞟瞟，嘴巴嘟囔：“这小子，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又想溜号？”

牧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哪能啊，掌柜的。我刚在后院浇菜呢，累得够呛。”他把墨玉草往柜台上一推，“草给你了，五个灵石，少一分我可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