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生堂的门槛不高，擦得锃亮，却映不出半点风光。王牧斜挎个布包，怀里揣着几块黑乎乎的烤肉，蹲在门口吧嗒着旱烟袋，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这小子十六了，身板精瘦，眼神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左耳根还有个小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

“这味儿，地道。”旁边茶棚的老赵捏着紫砂壶，咂摸嘴，“牧小子，今儿个又从哪儿弄来的肉？后厨的鸡仔子都瘦成豆芽菜了。”

王牧把烟锅按进烟灰缸，滋啦一声，腾起一阵青烟。“老赵，您就别瞎想了。山里猎户送进来，自己腌的。”他舔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再馋，也得省着点吃，万一哪天吃不上，手艺都生疏了。”

老赵咂咂嘴，没再言语。他活了大半辈子，看得透。王牧这小子，看似游手好闲，但那双眼睛，总像在算计着什么。前些年，他爹还是醉生堂的掌柜，带着他在这条街上混得风生水起。可好景不长，半年前，风声鹤唳，整个牧家堡一夜之间化为乌有。王牧是他爹带出来逃难的，一路南奔，到了这偏远的青牛镇，才勉强落下脚。

“掌柜的，掌柜的，”一个尖嘴猴腮的胖掌柜，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后厨的火柴用光了！您看……”

王牧头也没抬，继续吧嗒烟：“去镇上买两包，记我账上。”

胖掌柜感恩戴德地跑了。王牧这才直起身，拍了拍腿上的灰，揉了揉脖颈。这几天，他总感觉有人跟着他，后脖颈一阵阵发凉。他爹临死前告诉他，牧家堡被灭，是当年结下的仇家，如今那仇家势力越来越大，整个青牛镇都忌惮三分。

“哼，躲到这儿，也躲不过。”王牧眼神阴冷，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爹说过，牧家祖传一手《千纫诀》，不仅能种田，还能捉妖，最重要的是，能炼丹。

那天在逃难途中，为了救一个受伤的老者，他差点被白虎吃了。临死前，老者把一本破破烂烂的书塞给他，就是这部《千纫诀》。书中记载了一种种田之法，能将灵气融入作物，让凡品也变得非凡。更神奇的是，书中还提到，某些特殊的作物，可以用来炼丹。

王牧心里盘算着，既然躲不过，那就亮剑。他爹的仇，他得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