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刚换了双软底拖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脚底一紧，差点没站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家居服，料子是软的，可款式实在太普通了，灰扑扑的，一看就是打折货。她结婚前是帮人做设计的，眼光挑剔着呢，可这男人……真不让人省心。

“顾先生，”苏晚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这地……是不是有点凉？”

顾封延坐在沙发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闻言抬眼，目光冷淡地扫过她。“嗯。”

他的回答简单得像是在说“天气不错”，苏晚嘴角抽了抽。她指了指脚：“我……我穿着拖鞋呢，还是有点冷。”

顾封延“嗯”了一声，继续看文件，仿佛没听见。苏晚气得直跺脚，这男人是故意显示他的冷还是咋地？她刚结婚多久啊，就这么对她？她明明记得结婚前，顾封延对她还是不错的，至少比现在热情多了。

“顾先生，我去加个衣服？”苏晚抱着胳膊，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

“不用。”顾封延终于放下文件，淡淡地说。

苏晚一愣，抬头看他。顾封延的眼神依旧没什么温度，可不知为什么，她莫名觉得他好像在躲闪什么。她皱了皱眉，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卧室。

刚走到卧室门口，顾封延突然叫住她：“苏晚。”

苏晚回头，还有些不明白。“嗯？”

“客厅的空调调低了吧？”顾封延看着她，“你鞋底薄，地上凉，容易着凉。”

苏晚愣住了。她想起刚才顾封延的反应，再看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好像在解释？她的心莫名漏了一拍，随即又觉得不可能。

“你……”苏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封延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他确实觉得客厅太冷了，但他刚才为什么要装作没听见？他不知道苏晚刚换了拖鞋，不知道她脚冷，他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让佣人上去给你拿件衣服。”顾封延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晚点点头，转身进了卧室。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顾封延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脱下拖鞋，轻轻地把它们放在鞋架上。她想起结婚前，顾封延对她许下的承诺，他说他会对她好，会给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