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曼曼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红色的离婚协议书，心里堵得像塞了个破布娃娃。指尖在“同意”两个字上磨了半天，最后才认命地签了名。

“王曼曼，你真的想好了？”周延琛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好了好了，签了就签了，你还要怎么样？”王曼曼扯了扯嘴角，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点，“人已送上门，总不能让我再回去求着你吧？”

周延琛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他今天穿了她带来的那条白裙子，领口还沾着一点点咖啡渍。那是他故意弄脏的，看她心疼的样子，心里反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活。

“咚咚咚。”有人敲门。

王曼曼心里咯噔一下，挣扎着站起身，“我去开。”

“我自己来。”周延琛按住她的手腕。

王曼曼感觉到他手掌下的温度，还有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她甩开他的手，走到门口，“谁啊？”

“我是外卖。”外卖小哥隔着门喊，“一份麻辣烫，热乎的。”

王曼曼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哦，给我吧。”

她把门打开，点对外卖小哥笑了笑，“谢谢。”

外卖小哥把餐盒递给她，顺便加了句，“刚路过，看你家没开灯，特意给你留着。”

王曼曼下意识地问：“这附近有外卖吗？”

外卖小哥指了指街角，“喏，那家日式居酒屋，晚上生意不错。”

王曼曼把麻辣烫抱在怀里，转身想关上门。门还没关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按住了她的肩膀。

“送到哪儿去？”

王曼曼心里一沉，转过身面对周延琛，不动声色地说：“就送到我闺蜜家。”

周延琛的眉头皱了皱，“她住哪儿？”

“城西幸福小区B栋……”

“我自己去。”周延琛打断她。

王曼曼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钥匙。周延琛已经一把抢过钥匙塞进自己口袋，“你自己会开车吗？”

“我……”王曼曼想说自己会，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

周延琛没让她解释，转身拉开后备箱，“坐上来。”

王曼曼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终于还是妥协了。她把麻辣烫放在副驾，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