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叼着半块烧饼，嘴里含糊不清骂骂咧咧。刚才那矮胖子撞得是有点狠，他这旧伤还没好利索，再挨一下怕不是要瘫几天。不过也怪自己，抢烧饼的时候没看路，教人抓了个正着。

正想着，后脖颈突然被一只布满褶皱的手轻轻搭住。李二狗“嘶”了一声，猛地转头，只见巷口阴影里站着一个老者。人看着年纪不小了，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脸上沟壑纵横，皮肤却奇异地白皙，像是常年不见日头。最扎眼的是他手上那串手链，珠子不大，却泛着幽幽蓝光，随着他走动一亮一暗。

“年轻人，走路小心点。”老者声音不响，却有种奇特的穿透力，正中李二狗心思。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硬撑：“俺……俺就是没看路，老先生，您高抬贵手。”

老者没理会他，目光在李二狗脸上转了转，最后落在他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上。那不是刚抢的烧饼，而是他揣着的几块糖块，用油纸包着。“怀里装着什么好东西，香气还挺冲。”老者道。

李二狗一愣，下意识想把糖块藏到袖子里，却被老者目光看得心头一跳。这老者是干什么的？眼神太毒了！他咽了口唾沫：“就是……就是糖块，俺偷着买的。”心里嘀咕，该死，刚才光顾着骂那胖子，差点露馅。

老者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摇摇头，目光转向巷子深处：“声音挺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了谁家小孩。”他声音依旧不高，却让周围几家紧闭的门缝里都透出几道好奇的目光。

李二狗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市井混混的本能作祟，刚才骂得太难听。老者这话明显是敲打他，不过看他样子，倒不像是冲他发火。

“人老了，就爱听点响动。”老者把布袍袖子往里一挽，露出手腕上同样是一串珠子，颜色是浑浊的白色，和之前那串幽蓝的截然不同。“这串‘混沌’，能隔绝凡尘俗世几分声响，倒是挺好。”他说着，手里白色珠串轻轻一捻，那串蓝光珠子顿时黯淡下去不少。

李二狗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这老者不仅不怕他，手里还有这等法宝？他胃里一阵翻滚，糖块好像更甜了。他试探着问：“老先生，您……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