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吧嗒一口烟，火星子“噗”地冒起来，熏得他眼皮直眨巴。今儿个运气不太好，刚摸了摸裤兜，揣着的半个烧饼啃了一半，就被一个跑得飞快的矮胖子撞掉了。

“我去！”李二狗炸了句锅，踉跄着往前扑，半块烧饼骨碌碌滚进阴沟里。那矮胖子一头撞到货郎车上，一顶破毡帽飞出去老远，他急吼吼摸着后脑勺，“哎哟我的娘，这是撞上的哪个缺德的？”

李二狗瞅着那胖子，心想：“哟，瞧你这德行，跑这么快是挨家挨户收破烂呢？”胖子也不生气，龇牙咧嘴爬起来，弯腰捡毡帽，顺嘴骂了句：“你个死小子，走路看着道没？老子的顶戴花翎，你赔得起吗？”

李二狗咧嘴一笑，掏出烟袋：“赔啥？哥送你朵‘菊花’！”说着把刚捡的半块烧饼扔远。胖子脸一绿，扭头就走，嘴里嘟囔：“呸呸呸，晦气！晦气！”

两人一前一后骂骂咧咧，李二狗心里痒痒：“嘿，炸街啊哥们儿，下次撞人别忘了送份‘见面礼’。”话音刚落，后脑勺“嗡”地一麻，一个黑影拍下来，把他摁在货郎车上，冷不丁响起个沙哑的声音：

“小子，刚才那胖子是你惹的？”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呛了口烟，差点背过气去。他是捡了颗阴阳珠，自打有了这玩意儿，身上邪性事儿就没断过。起初还觉得好玩，现在他有点慌了——这珠子好像还真有点权势？

“我……我瞅他长得忒磕碜，没忍住。”李二狗咧咧嘴，硬着头皮说。

那黑影“嗤”笑了声，手一松，李二狗趔趄几下才站起来，后脑勺火辣辣地疼。他抬头看，是个穿深蓝道袍的老头，脸盘大，下巴上留着两撇鼠须，正眯着眼打量他。旁边还站着个穿青衣裙的小丫头，梳着双丫髻，手里拎着个小布包，小嘴一撅：“爹爹，你怎么又跟人打架？”

李二狗往后挪了挪，跟那丫头使眼色：“小丫头，快走，爹爹自己能搞定。”心里却嘀咕：“我哪跟人打架了？就碰了顶倒霉胖子，至于挨打吗？”

老头浑浊的眼睛扫过他，忽然一笑：“小子，你口袋里藏着什么宝贝？”

李二狗手心直冒汗，下意识摸出阴阳珠——想归想，不敢归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