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上购物网站的交易记录弹出提示音，程晓晚烦躁地薅了薅额头碎发。小家伙在旁边磨着牙，用小胖手扒拉着平板，嘴里嘟囔：“妈，我要那个会发光的兔子……”

程晓晚低头，看见那张圆滚滚的小脸，小眼睛亮晶晶的，特别无辜。她叹口气，伸手去抢平板：“说了八百遍不能总盯着屏幕，对眼睛不好。”

小家伙一缩脖子，扁着嘴就不情不愿地收手了，但还是仰着脸：“可是，前面的顾客阿姨说，只买这个，妈妈就陪着‘乖乖兔’回家。”

程晓晚嘴角抽了抽，这熊孩子，又学哪门子坏毛病了。她摸出手机，给那家网店发消息：“老板，你们家兔子玩具，能不能送到XX小区X号楼，我朋友家，会准时签收。”

回复很快过来，只有几个字：“行，留门口。”

程晓晚挂了电话，踢了踢桌下的纸箱，里面是刚收到的儿童手工材料包。小家伙早就自己拆开乐呵去了，客厅电视里正放着动画片，声音开得老大。她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刚凑到嘴边，玄关处就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人来了。

程晓晚挑眉，放下杯子，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形挺拔得像根标枪，外面裹着件黑色风衣，往这里一站，整间客厅都好像暗了半分。他抬手按了三次门铃，见没人应，这才皱了皱眉，推门进来的。

“程晓晚？”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像块裹着冰的玉。

程晓晚心里咯噔一下，来了。她清清嗓子：“嗯，是我。”

男人扫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又习惯性地往下瞟。程晓晚下意识地挺直背：“你……谁啊？”

“苏夜。”男人伸出手，递过来一张名片，动作是那么自然，像是做成日常习惯。

程晓晚接过来，指尖划过那三个烫金的字时，还带着点不真实。苏……夜？她的大脑转了半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上次帮小家伙说话，留下的人。那个听说过的，S市赫赫有名的苏氏集团总裁。

她点点头，想把名片收进去：“苏总。”

男人没再说话，重新把风衣领子竖起来，转身往客厅走。小家伙正拿着彩笔，在一张大白纸上涂涂抹抹，看见苏夜，眼睛猛地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