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靠在那面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用力得能抠下一小块来。这房子是苏慕阳租的，两室一厅，装修得挺简单，但每一件家具都透着小心思。靠窗的小书桌上摆着几盆绿植，最显眼的是一盆虎皮兰，叶片层层叠叠，绿得发亮。客厅角落的落地灯是暖黄色的，光线柔和，把沙发窝出来的凹槽照得暖烘烘的。

她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叫。那扇门关上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震得她耳朵都疼。苏慕阳，她张了张嘴，骂人的话噌噌往外冒，最后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她就是太蠢了，蠢得可怜。

她记得自己明明只是去 соседний 家借个擀面杖，怎么就惹来了这种事？苏慕阳和他那个所谓的妹妹，陈妍。陈妍，那个总是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人，凭什么在她面前装得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样子？

“姐，你别生气了，我们明天再走吧。”苏慕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小心翼翼。

林薇猛地转身，胸口闷得发慌，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她只是想问问陈妍凭什么在她搬进来之前就把客厅弄得乱七八糟，连个像样的欢迎都没给她。结果呢？结果就是陈妍一边哭一边说她是小气鬼，苏慕阳也在旁边打圆场，说以后会注意的。

注意？哪个注意？注意别再让她看到陈妍那张虚伪的脸？还是注意别再让她发现苏慕阳其实和陈妍是一伙的？

林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火气。她不想在这里吵，不想和苏慕阳吵，也不想和陈妍吵。她只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我出去走走。”她没看苏慕阳，声音尽量平静地说。

苏慕阳没阻止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寓，楼道里的灯光惨白，映得人心头发凉。

林薇走出单元门，晚风一吹，倒是吹散了点心头的烦躁。她沿着小区的小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一晃一晃的，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她想起自己刚搬到这里的时候，苏慕阳说这里挺安静的，适合养精蓄锐。她当时还挺高兴的，觉得苏慕阳终于愿意为她做出改变了。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他的障眼法。他根本不在乎她住得好不好，他只想让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