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燥热得像刚从火锅底里捞出来的勺子，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一片又一片的光晕。林小刀晃晃手机，耳机里吵得五官麻痹，脚底下踢到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醉得不省人事的老外，赶紧一脚踹到路边草丛——妈的，害她差点踩扁。

“夜生活就该这样，放肆点！”她甩甩头发挤进酒吧包间，震耳欲聋的音乐里有人扯着嗓子唱不成调的歌，空气里飘着廉价香水和荷尔蒙的臭味。她却觉得烦躁，像头发缝里进了沙子，怎么抠都不舒服。

“小刀——”一个穿着朋克吊带裙的闺蜜拽住她胳膊，往她杯子里倒满酡红液体，“今晚不嗨爆，你的高跟皮鞋就给我扔河里！”

林小刀灌了一口酒，眼前开始发晕，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她皱眉转头，看见吧台角落几个穿兽皮裙的原始部落人在喝酒——不是cosplay，是真的。为首的是个黝黑壮实的女人，涂着红褐色的油彩，脖子上挂着一串白骨手环，抓着皮囊酒壶仰头灌酒，喉结滚动得吓人。

“卧槽……”闺蜜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看那边，人妖……呸，原始人，居然也在混夜店？”

林小刀强撑着站直身体，刚想吐槽闺蜜的词汇贫乏，眼前突然一黑。

——

她再次睁开眼时，正躺在冰凉的泥地上，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泥巴和不知名的黏液。耳朵里传来“呜呜噜噜”的兽吼声，鼻尖萦绕着腐肉和野花的怪味。周围全是黑压压的人群，每个人都涂着鲜艳的颜料，有的拿着骨矛有的挥舞树杈，正围着一个火堆又唱又跳。

林小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粗麻的兽皮裙下是结实的小腿，手腕上套着一串贝壳，头发被编成好几条小辫子，插着草编的发簪。更糟心的是，她正被一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扛在肩上，那男人赤红着眼睛，长满毛的胸膛剧烈起伏，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

“啊——放开我！”林小刀扭头咬向男人肩膀，结果被对方猛地一甩，摔得更惨。火光映照下，她看见那个被她甩开的男人正是刚才酒吧里的那个原始人首领，此刻他正咧着獠牙，眯起一只跟腱分明的眼睛看着她。

“呜哇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