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娥晃晃悠悠走出“观星阁”，外面日头正好，晒得她眯缝着眼。街上来来往往全是些凡夫俗子，对面的茶馆里传来哄哄杂杂的闲聊声，什么东家又开张了，哪路商队要出城了，听得王娥心里直犯腻。“这世道，光会数钱算账的，日子好像也就这么了。”她嘟囔了一句，自个儿往城里东边溜达。

拐进一条窄巷，王娥脚步慢悠悠的。这巷子透着点是旧，两边尽是些落魄的商铺，门板歪歪斜斜的。正走着，忽听身后有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谁在路边修鞋。王娥脚步顿了顿，回头瞅见个半大的小子蹲在那儿，正拿着个铁锤子使劲砸鞋底，汗珠子顺着小脸往下淌。

“这小破孩儿，干活也太拼了。”王娥心里嘀咕着，人可就没再管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可刚转过个弯，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趴下！低头一看，脚底下不知啥玩意儿绊的，一只破鞋烂袜子混着几块碎布头，正好塞她脚底下去了。王娥火大，弯腰就想去踢，却见那“东西”旁边，还躺着一小撮东西——黑乎乎的，硬邦邦的，像是什么干枯的植物叶子。

她蹲下身，伸手去捏那东西，入手微凉，还有股子怪味。正纳闷呢，那修鞋的小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一把抓住她衣角，干巴巴地说：“姐姐，你，你你别动……”

王娥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仰。“哎哟喂！”她叫了一声，人差点仰过去。那小子手劲还真不小，拽得她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

“你干嘛？想抢我东西啊？”王娥站稳了，叉着腰瞪他。

小子脸一红，指了指地上那堆东西：“我……我想卖给你……”

王娥瞅他一眼，心说这小屁孩儿还挺会来事儿。她弯腰捡起那黑乎乎的玩意儿，掂量了掂量，皱着眉头问：“啥玩意儿？值几个钱？”

“不……不值钱……”小子往后缩了缩，“就是……就是我家老头子让我卖卖的。”

“你家老头子？”王娥来了兴致，凑近了些，“他干啥的？”

小子咬着嘴唇：“他……他是个道士。”

“道士？”王娥挑了挑眉，“那他让你卖这玩意儿干嘛？”

“他说……这叫‘星辰草’，能看星象……”小子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可……可他走了，我就没地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