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娥晃晃悠悠走出“观星阁”，外面日头正好，晒得她眯缝着眼。街上来来往往全是些凡夫俗子，对面的茶馆里传来哄哄杂杂的闲聊声，什么东家又开张了，哪路商队要出城了，听得王娥心里直犯腻。

“这世道，光会数钱算账的，日子好像也就这么了。”她摇摇头，脚步轻飘飘地往巷子深处走。自打爹娘走得早，她就一个人守着这个破败的观星阁。没事的时候，她就喜欢溜达到这后巷来，算算哪家的气色要旺，哪家的宅子要出事。有时候准，有时候不准，她自己也搞不懂，反正大家求她的时候，她都乐呵呵地帮着看看。

后巷本来就窄，两边堆满了杂物。王娥刚拐过一个堆满旧农具的角落，就感觉脚下不对劲。地面好像……在抖？她低头一看，嘿，还真抖！不是那种地壳晃动的震感，就是一小哆嗦一小哆嗦的，像是有无数小蚂蚁在地下爬。

“咦？”王娥眉头一挑，蹲下身子仔细瞅。这地方平时没人来，事务也少，哪来的蚂蚁？她又侧耳听了听，除了远处传来的车马声和市井噪音，啥动静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和霉味，间或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她皱着鼻子闻了闻，这甜味怪怪的，不像是糖，倒像是某种花开了。正疑惑着呢，那地面的抖动突然停了。下一秒，旁边的杂物堆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声。

王娥立刻皱紧了眉头循声望去。那堆里都是些朽木头、破陶罐和几卷烂布料。响声不大，像是个小东西在挣扎？她拨开一堆破布，眼睛一亮——好家伙，一只巴掌大的小猫，浑身脏兮兮的，正龇牙咧嘴地啃着什么东西。

这小猫皮毛是灰的，夹杂着几根白的，尖嘴猴腮，看着就不好惹。最奇怪的是，它眼睛是红的，在昏暗的角落里红光点点，像两盏小灯笼。

“啧，这小东西看着就瘆人。”王娥撇撇嘴，伸手想把它拎起来。小猫却不让她得逞，弓着背，尾巴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王娥懒得跟它费劲，刚想伸脚把它踹开，那小猫突然停了动作，猛地抬起头，一对红宝石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盯着盯着，那眼神里居然透出一股子急切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