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娇娇的话像淬了毒的针，一下扎进林晚心里。她攥着那份刚被客户退回的设计稿，指节发白。稿子熬了好几个通宵，客户那边却一句好话没有，反倒是劈头盖脸的指责。说是设计脱离实际，哗众取宠，甚至暗示林晚能力不行，拖了团队后腿。

林晚差点当场发作。凭什么？她熬夜改了七版方案，客户经理亲自过来拿走电子版就跑了，现在出了问题全是她的锅？她咬着后槽牙，把满肚子火都咽了回去。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看热闹似的交头接耳，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总之没人敢站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我去趟洗手间。”磨磨蹭蹭走到化妆间，背对着镜子，把脸埋在手里。这破公司，破领导，要她何用！

刚拧开水龙头，洗手池上方那盏吊灯突然亮了。林晚抬头，就看见厉司白站在门口，垂着眼睛看她。办公室恋情的事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这位设计总监又高又帅，背景深厚，偏偏唯独对她另眼相看。人人都说林晚走了狗屎运，只有林晚心里清楚，这男人肯定有目的。

“有事？”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厉司白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她紧攥的文件上：“被客户刁难了？”

林晚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她点点头：“是。设计稿被退回来了，措辞很难听。”

厉司白没再追问细节，只是从袖口摸出纸巾，递给她：“擦擦。”又指了指洗手台，“要帮你擦吗？”

林晚接过纸巾，摇摇头：“不用。”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发现那纸巾是香榭丽舍的，比公司发的可好多了。

“晚上加班吗？”厉司白突然问道。

“嗯。”林晚答得干脆。

“设计那么晚，食堂的菜你爱吃吗？”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我叫外卖？”

“不用。”林晚皱眉，“我自己会点。”

厉司白看了她一眼，沉默了。林晚不喜欢他看她的眼神，像只盯着猎物的狼，让她浑身不自在。她端着水杯转身走，脊梁挺得笔直。

没想到走出化妆间，就撞上王娇娇。她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摇摇摆摆走来，路过林晚身边时故意撞了她一下：“哎呦，林晚，这么巧啊。”

林晚没回头，径直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