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林晚刚进公司那会儿，手被烫得直掉皮，愣是没吭一声。现下好歹是熬出头了，成了设计部的小组长，那帮新人看她还有几分客气。可为首那个叫王娇娇的，仗着家里有点关系，仗势欺人那是家常便饭。

这天下午，客户那边又提了意见。那老外嗓门大得像锥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晚脸上。“你们这设计，什么破玩意儿？完全不懂我们欧美审美！”唾沫星子擦都来不及，助理赶紧递上纸巾。

下一秒，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所有人都等着看林晚会怎么接话，毕竟客户难缠，领导也爱看热闹。林晚心里那叫一个火大，但脸上还得挂着笑。她深吸一口气，拿着电子笔，一顿猛点：“先生，您的意见很有价值，我们会根据您的反馈重新修改。”说得云淡风轻，把那老外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谁知道老外还不消气，愣是要把设计图烧了。“狗屎！”愤怒之下，他随手从旁边垃圾桶抓了张废纸，划拉了几下。

林晚眼疾手快，一把夺过纸：“先生您息怒，图在那边，不差这几张。”她动作太突然，加上心里又急，手一抖，手上的咖啡杯“啪”一声轻响，溅出几滴褐色的液体在电子白板上。那颜色，格外刺眼。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电子白板是 polarize 的，水渍像镜子一样，把所有人的脸都映得清清楚楚。

气氛，凝固了。

王娇娇第一个反应过来，脸上堆满笑：“哎呀，是嘛，林晚姐不小心嘛，没事没事。”她那表情，明眼人都看得出假惺惺。

客户也顾不上发火了，皱着眉头看向那几个字迹潦草的英文单词：“这是什么意思？”

林晚低头没看，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耳根有点发烫，她不是怕脏，只是觉得这波操作太尴尬了，像小丑一样在所有人面前出糗。

“抱歉抱歉，”助理连忙打圆场，“刚才我整理资料，不小心碰到的，不是林晚姐的错。”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把白板擦干净。

会计部传来清脆的键盘敲击声。林晚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像有只手在摸。她猛地抬头，就看见设计总监厉司白站在茶水间门口。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靠在行政隔断上，视线越过她，正对上对面茶水间里相谈甚欢的一对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