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上有个酒会，你可得去。” 厉司白的声音不大，但隔着一整个办公区都清晰得像有人在耳边喊。林晚把头从屏幕里抬起来，墨镜滑了一瞬，正好对上他抬眼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有点意思，像是在看个跳梁小丑。

林晚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继续啃那张该死的客户图。这已经是第七版了，第八版客户都要改成火星文了。她抬手揉了揉眼睛，感觉眼睛里像进了沙子，又干又涩。

“不去？” 厉司白又问了一遍，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林晚盯着他，总觉得那冷静里藏着点什么。她嘴一撅，眼珠转了转，“不去怎么行，我是甲方爸爸的专属提款机，不 presentar 自身，甲方爸爸怎么知道我能榨多少价值？”

办公室一阵低低的哄笑。林晚假装没听见，低头继续改图。设计总监厉司白，三十出头，年纪轻轻就坐上设计总监的位置，业内小有名气的才子。平时不怎么管业务，除了偶尔挑挑拣拣，几乎不怎么干预。可偏偏对林晚，格外“关心”。

其实林晚也奇怪，为什么偏偏是她？她记得第一次见厉司白，是在一个行业峰会上。她作为新人，毛头毛脑的，踩了厉司白的脚，还撞了他一身水。她以为要被骂惨了，结果厉司白弯腰捡起他掉在地上的文件，干净利落地拍拍衣服上的水痕，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厉司白亲自去的峰会，为了给她这个新人一个“锻炼”的机会。这事儿，林晚心里一直记着，所以惹他不高兴？他要是真想管，她能蹦跶到现在？

“林晚。” 厉司白又喊了一次。

林晚“嗯”了一声，抬头看他，故意拖长了音调，“怎么，总监大人发话了，小的哪儿敢不从？”

厉司白挑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酒会很重要，客户那边有人要见你，别到时候又出什么差错。”

林晚哼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厉总监真是贴心，这么关心我的职业生涯。” 心里却有点异样。她这人，天生爱较劲，尤其对厉司白。他越不让她去，她偏要去；他越维护她，她越要对着干。偏偏他还每次都护短，生怕她被客户刁难。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明明是好事，她却要憋着一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