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铺满钱塘城的街道，颜四就起了个大早，不是去学堂，也不是去参加什么名流聚会，而是溜达到了城东的集市。她喜欢这种市井的热闹劲儿，能让她赶在那些老气横秋的名媛们出门前，先感受一圈人间烟火气。

集市上可真热闹，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闹声搅和在一起，吵得人的心都跟着活络起来。颜四一边逛，一边挑着那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偶尔回头看一眼，嘴角挂着个小笑。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倒也引得不少小贩和路人好奇地打量。

转过一个拐角，正撞上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男子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站在人群外，像是一株孤高的松树。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眼神冷硬，仿佛能将人看穿。只是这会儿，他看着颜四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怎么？大清早的，也在逛这种地方？”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冷意，却意外地没有拒人千里。

颜四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上下打量了男子几眼，才慢悠悠地道：“世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这里没你这种大人物待的清高。”

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嘴角却微微一松。“正好，本世子也有些日子没出来走走了。”

两人就这样站着，像是对话，又像是在互相试探。颜四心里嘀咕着，这家伙最近是不是皮痒了，大清早地跑来这儿找她麻烦？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看着冷冰冰的，其实骨子里还怪逗比的，这突如其来的偶遇，倒也算有意思。

“既然世子都来了，不如一起逛逛？”颜四率先开口，带着点小坏。

男子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虑。颜四心里有点小期待，毕竟这世子看起来不像是会拒绝她的类型。果然，男子轻轻颔首，没有拒绝。

于是，两人就在集市上穿梭起来。颜四像只小兔子似的，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不时拿起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又放下。男子跟在后面，偶尔会问一句她的意见，更多的时候则是沉默地观察着她。

“你生气了？”颜四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瞬间的措手不及，随即又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