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一声轻响，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瓣。赵少爷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李郎君的袖子，语气急得像爆豆子：“清秋是你什么人？你……”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旁边的小丫鬟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偷偷瞄着这边。谁不知道赵少爷是出了名的护短，可也没见他对着哪个丫头这么上头过。就连那个平时总是板着脸的管事夫人，此刻也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看戏的笑意。

李郎君没动，反手揪住赵少爷的衣领，力道大得能把他提起来。“就凭你？”他压着嗓子，声音里透着一股火气，“她是你妹妹？那我呢？我是不是得喊你一声爹？”

赵少爷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垮下脸：“你胡说什么呢！我跟她……”

“噗嗤——”清秋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不是她故作小声，是实打实被自家那位小郎君给逗乐了，连怀里的烤红薯都差点没拿稳。那凉亭里的李郎君，转过身来。清秋眼前一亮。嚯，这身段，这眉眼，啧啧，跟刚才那小老头可是一点关系没有。

赵少爷的脸更黑了，指着清秋的鼻子：“你笑什么？她也配让你笑？一个丫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敢笑我？”

“噗——”清秋没绷住，又笑了。李郎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转头瞪了赵少爷。

赵少爷见他不赞同，心里更来气，梗着脖子道：“就是，你别跟我装模作样！我告诉你，清秋是我的人，你个臭小子，给我滚！”

清秋心里一紧，下意识往李郎君身后缩了缩。李郎君忽然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她安心了不少。清秋这才出声：“赵少爷，话不能这么说。清秋伺候您久了，您是知道的，可那也是您赏脸……”

“住口！”赵少爷一把推开她，“什么赏脸不赏脸的！你不过是个丫头，有什么脸可赏！”

清秋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李郎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想开口，却被清秋按住了。

“没事。”清秋拍了拍他的手背，对着赵少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赵少爷，您误会了。清秋不敢当您夸奖，我不是什么……”

赵少爷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火气更盛，却也有些拿捏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