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雨点子砸得窗户嗡嗡响，我缩在沙发边上啃着苹果，灌了口冰水顺喉咙溜下去，胃里舒服得打了个转。阳台那盆魔鬼椒顶着蔫了吧唧的叶子，活像被雨水抽成了皮筋。肚子刚舒坦，手机就叮铃铃冒出声来。翻开一看，是老王。这货不是应该上班吗？

我随手回了个“在呢”，把手机扔回茶几上，继续啃苹果。苹果皮有点厚，咔哧咔哧响。对面老王那边突然炸了锅似的，语音直接连了进来，声音又尖又细，隔着耳机都听得出来他那边估计挤了一帮人。

“老王！咋回事啊你？撞邪了还是被老板抓去写策划案了？”我吼了一嗓子，声音被雨声闷得有点发虚。

“都不是！你快过来看！疯了！你种的那些白蘑菇，都活了！”老王那头像是炸了毛的八哥，语速快得像要把自己噎死。

我心头一跳。我那几盆白蘑菇是前阵子从菜市场买回来随便种着玩的，根本没怎么管，就浇了几次水。活过来？这事儿透着古怪啊。可 attentiveness 我也不是木头疙瘩，老王干事向来一根筋，肯定有猫腻。我赶紧抓起手机又凑到窗户边，把手机屏幕朝外，斜眼瞄过去。

老王站在他那栋楼底下的花坛边，花坛里那几盆白蘑菇确实有点不对劲。我平时种的那些蘑菇都是灰白色的，顶上有个凹陷的盖子，像个小碗。可老王那边的，盖子是嫩白色的，边缘还泛着点水光，在路灯底下看得见一缕缕白色的雾气在蘑菇周围飘着。几根细嫩的白色菌柄直直地站着，拔了根出来，湿漉漉的，还带着点弹性，不像我种的那么软塌塌的。

老王还在那儿手舞足蹈：“你看你看！这蘑菇挂着水珠子，亮晶晶的！还……还会动！”说着他还往前走了两步，估计是想让镜头看得更清楚。

突然，离老王几步远的花坛角落里，一个更小的白蘑菇动了动。它……它真的动了！像是个幼小孩子抬起了手。

我“嘶——”了一声，差点把苹果咬到舌头上。老王那头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你看你看！它自己动了！还……还在对我笑呢！”

镜头对准那个小蘑菇，只见那白色的盖子像个腼腆的小姑娘一样，微微张开又合上，旁边的雾气像手一样搅动了几下，确实有点像是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