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捏着泥盆，往里头倒水。哗啦一声，清水荡漾开圈圈波纹，映出他那张年轻却写满算计的脸。他不是在看风景，是在琢磨手里的活计。这泥盆底子是瓷的，但上面沾着山里的土，又经过溪水冲刷，透着一股子古朴又灵气的感觉。“泥盆？瓷泥盆？”

他在山里捡到一块奇怪的石头，打碎一看，里头竟有股瓷质的亮光，还带着点水汽的灵性。灵气很少，但胜在稳定，正好给老本行添点新花样。他琢磨着，能不能把这种瓷质融进泥里，做成更结实的玩意儿。这要是成了，山里的野猪和猛虎可别惦记他这个打猎采药的。

他对着溪水映出的脸，咧嘴一笑。嘿，修士怎么了？没神通又怎么样？他林凡靠脑子，靠手艺，照样能活下去。洪荒大能多的是，谁特么没几百年没动过手，他有这心思，就是本事。

“嘶——”突然，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溪水中央，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裂缝里黑乎乎的，什么都没露出来，但那股子阴冷劲，直往他脑子里钻。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地方平时没人来，溪水也清，哪来的黑气？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泥盆，陶土的凉意顺着手心传到心窝，让他稍微冷静点了点。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往裂缝附近瞅。那黑气就像是活物，一闪一闪的，在水面下游弋。林凡后背发毛，他虽然苟，但不是傻。这玩意儿不对劲，比山里的瘴气还邪门。

“谁？！”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

黑气顿了顿，没反应。林凡皱了皱眉。这人呢？要么是鬼，要么是某种……他不敢想。他从小没少听山民讲精怪鬼魅的故事，这事儿，八成真来了。

“泥盆……瓷泥盆……”他嘀咕着，心里盘算着逃跑。这地方不是他老待的，附近没路，回去-fetching老爷爷也不容易。他得留点后手。

就在这时，那黑气动了。它像一条黑色的虫子，慢慢从裂缝里钻了出来。林凡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往后缩。那“虫子”不大，也就半个巴掌长，通体漆黑，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咧到耳朵根的嘴，正发出“嘶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