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捏着泥盆，往里头倒水。哗啦一声，清水荡漾开圈圈波纹，映出他那张年轻却写满算计的脸。他不是在看风景，是在琢磨手里的活计。这泥盆底子是瓷的，但上面沾着山里的土，又经过溪水冲刷，透着一股子古朴又灵气的感觉。

“泥盆？瓷泥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响起。

林凡手一抖，泥盆差点摔在地上。他猛地回头，就见一个身穿绯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但眼神亮得吓人，正是身后的紫霄宫外门弟子张勋。

张勋手里把玩着一根玉簪，瞥了眼林凡手里的泥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哟，这不是那个在山脚下转悠的货郎吗？怎么，嫌这世道没意思，想找个清净地儿？”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他不怕张勋，也不怕别人，就怕这种官方认证的“大人物”。但在洪荒，大人物一句话，就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师兄有话直说。”林凡不卑不亢，声音里带着点市井小混混特有的油滑。

张勋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直说？我倒想听听，你这种凡人，怎么敢在紫霄山脉附近撒野？还有，你手里这泥盆，什么来历？怎么比我的玉簪还亮？”

林凡心里骂了一句：“他娘的，还玉簪？你以为是东西，老子这泥盆可是有传说的。”不过嘴上他不敢这么说，只能讪讪地笑：“师兄说笑了，这就是个泥盆，不值钱。至于亮，可能是在溪水里泡得久了点。”

张勋根本不买账，手指一抬：“哼，谅你也不敢撒谎。不过，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留在这里是祸害。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替紫霄宫清理门户！”

话音刚落，张勋猛地向前一指，一股无形的劲气激射而出，直指林凡的眉心。

林凡瞳孔一缩，立刻反应过来。他在山里溜达的时候，已经隐隐感觉到这附近有高人，没想到会这么快找上门来。他强压下慌乱，双手一合，泥盆往地上一顿，同时口中念念有词。

“水至柔，亦至刚，吾以泥盆承此气，看你能耐何！”

噗！

劲气打在泥盆上，竟发出一声闷哼。泥盆没什么变化，但周围的泥土却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张勋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找死！”

他身形一闪，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手中玉簪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直刺林凡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