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又来了。 他刚送走一个客户，回来取白天落下的文件，正好撞见林晚星对着电脑屏幕咬着笔杆子发呆。办公室十点半，夜班同事刚到岗，冷气开得足，林晚星身上还穿着白日里那件洗得发白的工服，袖口规规矩矩地扣着，活像个刚下工的流水线女工，跟他面前这个大小姐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林小姐，下班了？”小张把文件递过去，顺手摸了摸空调出风口方向，啧啧，“您这办公室跟西伯利亚似的。”林晚星这才慢悠悠抬头，眼睛亮了一下，像熨帖的绸缎被挑开了褶皱，“冷死个人，加件衣服。”

小张眨眨眼，“您衣柜里得有几件能穿的？”林晚星没接话，转回头继续对着电脑屏幕琢磨，手指在键盘上戳了两下，又顿住。小张看着她这模样，忽然想起白天开会时她皱着眉质问系统怎么回事的样子，嘴角抽了抽。

“林小姐，我下班得先去仓库一趟，您……需要我带什么吗？”小张一边问，一边看表，“或者，您需要加班？”林晚星头也不抬，“系统卡了，我走不开。”小张“哦”了一声，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个暖手宝，“我车上还有个，您要不需要？”林晚星听见“暖手宝”三个字，手指顿了顿，马上又继续敲键盘，但沉默了两秒，还是“嗯”了一声。

小张走的时候，林晚星已经换了件外套，还是深色的，倒合身些。走廊上人不多，她站在门口等小张，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还有路灯在闪烁，照得她发梢一层一层地发亮。小张把暖手宝塞给她时，手背碰到她的手指，像被蜇了一下，她立刻缩回去，声音闷闷的：“谢谢。”小张有点傻乐，“您别客气，以后您需要随时喊我。”林晚星没理他，接过暖手宝转身就走，背影挺得很直。

加班到凌晨一点，林晚星是被困意卡的程序，突然崩溃重启。她顺手摸到口袋里的暖手宝，入手温热，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暖流。她嘟囔了一声，把脸埋在手臂里睡着了。多久不知道，反正醒来时，发现有人已经坐在旁边，背对着她，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他抿着嘴，好像在想事。

林晚星挣扎着坐起来，暖手宝被他顺手又塞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