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头 обратить внимание на儿子林峰今天的情绪，心里直打鼓。这小子，今天作业写得比平时慢，晚饭也没怎么吃。搁平时，他准坐在小板凳上扒拉着鸡爪子，现在呢，扒拉着碗里的窝窝头，眼神飘忽的，像是看什么入了迷，又像是神游天外。

"峰子，怎么啦？"老林头放下碗筷，声音沙哑。

林峰咽了口唾沫，扒拉了两下饭，摇摇头："没啥，爹，我……我没事。"

"没事？"老林头眉头皱得像两把小锄头，"你今儿个看啥入迷了？跟爹说说。"他眼尖，早就发现儿子今天不对劲。平时这小子，跟猴崽子似的，今天倒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林峰脸一红，支支吾吾："就……就看了本破书，没啥，爹你别管……"

"破书？"老林头冷笑一声，"看看书就能让你魂不守舍的？你小子是不是又想不开跑外面玩去了？你娘尸骨未寒，你爹我苦口婆心地劝你，你就是不听，现在倒好，偷偷摸摸看破书！"他声音越来越大，楼上传来老伴的咳嗽声。

林峰吓得一哆嗦，赶紧缩脖子："我没……我没跑出去！就是看本书……"

"书？"老林头抄起板凳腿，踹在林峰屁股上，"我看你能耐，给你买了《斗罗大陆》当消遣，你小子倒好，看闲书！"他越想越气，这小子，不务正业，光知道看那些虚头巴脑的。

"疼疼疼！"林峰跳起来，捂着屁股喊冤。

"疼你个头！"老林头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娘临走前最疼你什么？就是让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功名，别像我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你现在倒好，沉迷这些破书，将来有什么出息！"他一屁股坐在桌边，胸口剧烈起伏着。

"爹……我不是…"林峰看着父亲的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太多痛苦和失望，喉咙一哽咽，声音哽咽了。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老林头叹了口气，声音缓和下来，"先吃完饭，早点睡了。明天还要早起下地呢。"

林峰点点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饭。他知道，爹不是生他气，是担心他。

夜里，林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白天爹的话，还有娘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