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又跟自个儿的那条土狗对骂上了。

傍晚，夕阳把山坳里的小村口照得金黄。王狗蛋蹲在院门口的青石板上，没ouns头没脑地薅着地头的野草，嘴里却像吃了枪药似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外喷。他的那条老狗，名叫“剩菜”，也是条傻乎乎的土狗，此刻正趴在门槛上，眯着眼睛打盹，被王狗蛋的聒噪扰得烦了，伸个舌头舔舔嘴，骨头里没出来。

“傻狗，傻狗，吃你家大米了？还装死！”王狗蛋骂骂咧咧，手上的锄头舞得虎虎生风，杂草应声而倒。他自个儿取名叫王狗蛋，就为了跟村里其他人不一样。村里人都喊他狗蛋，说他是傻缺，从小就这样，听说过的出息就是会吼狗。

王狗蛋的爹娘早逝，他跟老娘相依为命。老娘年纪大了，干不得重活，王狗蛋就白天下地，晚上给老娘暖被窝。可他这人吧，天生就爱咋咋地，不喜欢静，喜欢吼。吼啥呢？吼自个儿的狗，吼过路的野鸡，有时候睡不着，就在夜里对着月亮骂隔壁村的小王八偷了他家的鸡。

“汪汪！”剩菜终于不装死，站起来对着王狗蛋低吼一声，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狗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这就来劲了？我看着你，怎么跟个小老头似的，晃晃悠悠的。”他站起身，拍了拍锄头上的土，晃晃悠悠地走到剩菜跟前，作势就要打。

剩菜眼尖，往后一纵，躲开了。王狗蛋追不上，气得脚蹬脚，踢了踢地上的石头。“日你奶奶的，还跑！”他骂骂咧咧，绕着剩菜转悠，像个无头苍蝇。

老娘在屋里喊：“狗蛋，天都黑了，别跟狗瞎折腾了，赶紧回来吃饭。”

王狗蛋应了一声，放下了锄头，开始往屋里走。刚走到堂屋，就看见院子里围了些人，像看戏似的。

王狗蛋皱了皱眉，没好气地问道：“看啥呢？看老娘啊？”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指着王狗蛋的鼻子喊：“狗蛋，你娘被你爹卖到山那头去了，你爹跟村头那个寡妇好上了！”

王狗蛋愣住了，手里的碗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跑出去，冲到邻居家的门口，双手抓着门框，声嘶力竭地喊：“胡说！你们胡说！我爹没干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