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梦柠晃了晃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来这家叫“拾光”的清吧了。白天的工作糟心，晚上又连着加了两个班，脑子现在像一团浆糊，只能靠咖啡因撑着。

吧台后面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低头擦拭杯子。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衬得他皮肤特别白，侧脸的线条流畅得能掐出水来。乔梦柠认得他，是穆羽的朋友，叫林风。她本来不想打扰，但刚坐下没两分钟，就听见旁边桌有人在聊穆羽。

“听说了吗？穆总他们公司最近要裁员，听说乔小姐是穆总亲自保下来的。” “真的假的？ 乔梦柠？她不是穆总前女友……呃，现在是合作伙伴吧？” “谁知道呢，据说她那公司本来就经营困难，要不是穆总帮忙，早就破产了。”

乔梦柠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连呼吸都困难了几秒。她不动声色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涩涩的，像心里划开了一道口子。前女友？合作伙伴？她什么时候成了穆羽的前女友？他们明明……

林风注意到她的异常，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怎么了？”的表情。乔梦柠摇摇头，没说话，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

“穆总前阵子来过，说……”林风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说找你签个协议，好像是关于……咳，关于他名下一家公司的事。”

协议。关于公司的事。她当然记得。那是穆羽的公司出了点事，她恰好懂点财务，就帮忙看了看，穆羽因为感激，非要给她签个“顾问”之类的协议，她推辞不过，才签的字。

“所以……你们现在是这种关系？”旁边桌的人继续问。 “谁知道呢，人家都是面上的风光，背地里……”

乔梦柠真想冲过去把那人的嘴堵上。但她没这么做，只是默默付了钱，转身离开了“拾光”。外面天色暗了下来，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映得她脸色有些惨白。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穆羽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乔梦柠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悬在空处，不知道该回什么。她想起白天看到的新闻，想起晚上打来的匿名电话，内容都是关于穆氏集团和她公司的那些“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