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梦柠站在咖啡馆门口，手心都被手机烫得有点发黏。屏幕上第一百七十三遍确认过，下午三点，静安路38号的「初见」，穆羽，她等了快一个月，这次可不能再黄了。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街角的霓虹灯在雨后水汽里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她深吸一口气，往里走。店里人不多，暖气混着咖啡香，有点腻，但好过外面湿漉漉的冷。

柜台后面那个男人正在擦杯子，手顿了一下，抬眼看过来。乔梦柠心跳漏了半拍。就是他，眉目清朗，戴黑框眼镜，连低头系围裙的姿势都带着股书卷气。服务生推着小车过来，他对乔梦柠点点头：「晚到了十分钟，是乔小姐？」 「嗯。」她把手机递过去，对方扫码，麻利地找了位置。靠窗，能看到外面街道一角，不算太吵。 坐下时她才看清桌上摆着一张叠起来的画。水彩，是她的工作室寄来的稿子，没署名。她记得上次见面时自己提过想学画画，他回头就找出来了。 「给你看看。」穆羽推过来，指尖划过白纸。「这是我妹妹画的。」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她说你画画像她。」 乔梦柠手一抖，差点把咖啡洒了。他什么意思？妹妹？她捏着画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那层薄薄的颜料。「谢谢。」她喉咙发干。 「别客气。」穆羽给自己倒了杯水，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上次我们没谈完。」 她翻开，全是设计稿，不是画画。她歪头：「这是什么？」 「公寓改造方案。」他翻开其中一页，标注得很详细，「我看了你之前做的那些概念图，觉得你的审美很适合这个。」他语气很认真，眼睛亮亮的，看得人有点晃神。 乔梦柠盯着那些图看了会儿。线条流畅，颜色搭配得也舒服。不是她画的那种随性，但有种特别的味道，像是给生活安了座漂亮的房子。她忽然想起他上次说的话：「乔梦柠，你眼里总有种别人没有的东西。」 「那是因为我没住过好房子。」她嘴一翘。 穆羽没笑，认真地看着她：「不是这个意思。你看看这个，灰色背景配原木色家具。」他指着图，「我本来觉得用金色会更有现代感，但看完你以前的作品，又觉得这个更安静，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