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的霓虹街角，冷风裹着雨丝斜斜地拍在脸上，乔梦柠缩了缩脖子，把一直捧着的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屏幕上穆羽发来的最后那条消息闪烁着刺眼的光——「乔梦柠，你赢了，我放手了。」她反手把手机扔在地上， стекла应声碎裂。玻璃碴子扎得她脚底生疼，可她却纹丝不动。

旁边桌突然传来笑了一声，男人举起红酒杯晃了晃，「穆总亲自下套，这丫头居然中招了。」说话的嗓门太大，引得周围的人都侧目过来。乔梦柠狼狈地扣住发髻，转身想走却被手臂勾住了手腕。男人闻言才看清是她，「哟，乔小姐这是哭成这样准备去哪儿？」

她甩开那只手，却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拽住了后领。掌心温度滚烫，一角的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穆羽掐着她的脖颈凑得很近，直到撞到她颤抖的发顶，这才发现自己也出了不少汗。

「谁允许你碰我弟弟的？」穆羽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他最疼的弟弟昨晚还夸她手机壳好看。乔梦柠被捏得几乎喘不过气，却听见穆羽突然问：「你哥说要是你敢走，就拿你签的合约说事。」她浑身一僵，这才注意到男人腕上的钻表在灯光下划出冷光。穆羽松开手后，她跌坐在冰凉的地砖上，手机壳里露出的证件角让她想起当初签合同时被压着的手。

雨突然下大了，伞都被收走当废品卖了。乔梦柠抱紧膝盖，听见穆羽和那个男人说的寒暄声渐行渐远。手机屏幕亮起，她的助理发来消息：「公司已经发律师函，要求你立刻澄清绯闻。」她盯着「绯闻」两字，想起三年前采访台上穆羽上手替她挡酒时，身后闪光灯像要刺穿他的睫毛。

天亮后，乔梦柠在公寓大堂发现穆羽的大叔正往快递柜里放一个包装认得的女人用品。她后退时带倒了一杯咖啡，黑色的液体溅到大叔裤子上，却在她脚下凝固成小滩。穆羽跨进电梯时看到这一幕，立刻转身把她拽进怀里用力摇晃。她撞得后脑勺发麻，却终于听见穆羽带着嘲讽的声音：「我弟弟追了你三年，你居然在跟踪他表哥？」

电梯门开时，穆羽抱着她跌进门缝。风声突然死了，他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塞，自己却被电梯卡死在里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