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把柴刀往墙角一放，抹了把脸，腥臭的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滑。青云宗外门杂役房里，闷热得像个蒸笼，几十号人挤在狭小的屋子里，不是擦桌子就是挑水劈柴，活计多得没完没了。

“张头，又去后山砍柴了？”旁边一个瘦高个斜眼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碗馊了吧唧的菜汤。

老张头没说话，闷头灌了口汤。瘦高个嘿嘿笑了两声，端着碗走了。老张头盯着门口，心里叹了口气。五年了，他在这青云宗外门杂役里混得像个孙子，别说修为，连块下品法器都摸不着。修仙？呵，谁不知道天上掉馅饼这事，可老张头活得实在，吃饱饭睡好觉比什么都强。

轰隆！

一声闷雷从天边炸开，惊得屋里的人都抬起了头。窗外乌云翻滚，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把整个青云山照亮。老张头心里一紧，知道该来了。

“快收拾，要开山门了！”一个管事尖着嗓子喊道。

一众杂役立刻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老张头扛起柴刀，跟着人流往外走。今天是青云宗开山门的日子，所有弟子都要参加考核，外门杂役也能报名，虽然没什么希望，但老张头还是想试试。

排队的时候，老张头后面一个壮汉突然插到前面，一把抢过他前面的人手里的卷轴。

“嘿，老东西，让开！”壮汉嗓门洪亮，手也不规矩，眼看就要撞到老张头。

老张头皱了皱眉，刚想发作，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住手！”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女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玉簪，面容清秀，气质出尘。少女的目光落在壮汉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壮汉顿时一哆嗦，手一软，卷轴掉在地上。

“你……”壮汉刚想发作，却被少女的眼神冻住，半天说不出话。

老张头心里一惊，这姑娘是谁？看起来不像青云宗的人，但气场却强得很。

少女弯腰捡起卷轴，递给前面的人，然后径直走到老张头身边，开口道：“你叫张风？”

老张头一愣，这姑娘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他摇摇头：“我叫张头，她叫我老张头。”

少女笑了笑：“没关系，以后叫我苏晴就好。我看你颇有灵根，不妨跟我们一起走一趟，或许……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