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黑影晃荡，方刚晃了晃神，麻辣味子往鼻腔里冲，眼皮子火辣辣的疼。他靠在墙根底下，粗喘两口气。刚才那下子，灰头土脸的，差点真栽这儿了。“操他妈的，那帮兔崽子……”方刚低声骂咧咧，心里还噌噌冒火。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没信号。得，先缓口气再说。刚才老板张胖子那张脸，他记得贼清楚，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方大厨，你看看你弄这什么玩意儿？客户就这态度？”张胖子唾沫横飞，指着他刚出锅的菜，气得直跳脚。

方刚心头一沉。他脾气向来好，可被这么戳脊梁骨，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那菜，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琢磨出来的新菜式，叫“麻婆豆腐创新版”，里面有他摸索出来的独家香料配比，口感层次贼丰富。谁知道，刚端上桌，就被客户给喷了。

“ клиент ”是个年纪不小的大哥，穿着笔挺的西装，指着一筷子没动的菜，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方师傅，你这菜是咸豆腐脑吗？还放辣椒？太冲了，吃不下嘴。”大哥说话那叫一个冲，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旁边空气里都弥漫着烟草味。

方刚当时脸就有点发烫，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大哥，这菜有特别设计的，麻、辣、鲜、香、烫……讲究层次感。”他手还不停地在盘子里比划，想说明白。

结果呢？大哥根本不听，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吃饱了！别耽误我时间！”说完，直接扭头就走，留下一桌子菜，跟一桌子的愤懑。

方刚当时真想给那大哥一拳。但他忍住了，只是拳头在桌面上猛拍了几下，震得那崭新的亚光木桌都咯咯响。

“行了行了，真是丢人现眼……”他自言自语，心里那叫一个凉。他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手艺不行。他在厨房摸爬滚打十几年，多少大风大浪过来了，就这点自尊心，实在。

回到宿舍，连口水都懒得喝。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他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揣着几百块钱，啥也不会，就是靠着这门手艺，一点点打拼出今天这个“方记小厨”。

那会儿，天天天不亮就起床去菜市场，累得腰都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