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阵阵发黑，方刚甩了甩脑袋，试图把那股麻辣劲儿甩出去。鼻腔里还残留着芥末的刺激味，眼睛火辣辣的疼。他靠在墙边，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下，差点没把老子送走。

“他妈的，这帮狗日的……” 方刚低声骂了一句，心里还憋着火。刚才他在后厨颠勺，一个转身没看路，直接就被那帮小子给绊了一跤。那小子，正是老板最器重的得意门生，叫张伟。张伟眉飞色舞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方刚，你走路不长眼睛啊？影响我做菜，知道不？”

方刚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气，被这么一呛，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没说话，梗着脖子就瞪着眼。张伟看他这样，脸上那叫一个得意，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怎么着？不服？我告诉你，别以为会两下子菜，就能在这儿横着走。要不是看在你还勉强能动弹的份上，我早让你滚蛋了。”

周围的人都看�他，有的窃窃私语，有的装作没看见。方刚心里那个恨啊，拳头都攥紧了，牙关紧咬，强忍着没发作。他告诉自己，忍，一定要忍。他可是方大厨，不是街头混混。

“行了，行了，张少爷，您高抬贵手，我这就走。” 方刚最终还是没撑住，语气带着明显的压抑和无奈。他转身就往厨房深处走，心里骂骂咧咧的。

“哼，孬种。” 张伟冷笑一声，摇了摇头，又转身继续他的烹饪了。

后厨还是那股子熟悉的烟火气，但方刚心里却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走到角落，拿起一块抹布，使劲擦拭着手上的油污。擦着擦着，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想起了师傅，想起了自己曾经在厨房里的那些日日夜夜。

“师傅，您说，我这辈子，还能翻过来吗？” 方刚低声自语，泪水悄悄地滑落，滴在抹布上，无声无息。

擦完手，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吸进肚子里。他走到灶台前，拿起锅铲，开始在锅里翻搅着什么。

“红烧肉，我最拿手了。” 方刚自言自语道，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他抓起一把五花肉，扔进锅里，加入适量的水，然后点火。

五花肉在锅里慢慢翻滚，热气腾腾。方刚一边翻炒，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