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刚从后厨瘫到地上的时候，脑袋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脑子里飞。腥臊味、辣椒糊味、酱油醋味，啥味儿都有，混成一团糊了他一脸。他眯着眼，鼻孔里塞满了芥末，这玩意儿他平时就 hate，现在居然成了救命稻草，让他一时半会儿喘不过气。

“哎哟我操……”他抹了把脸，喉咙火辣辣地疼，像是要堵住似的。“谁他妈干的好事？把这破地方搞得跟化粪池似的！”

声音嘶哑，还带着点破锣似的颤音。他挣扎着翻了个身，就看见撒得到处都是的面粉、油渍，还有掉在地上的几块没用的菜叶。更让他窝火的是，灶台上那口他刚擦得锃亮的“雷公脸”铁锅，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倒着半瓶酱油，瓶口对着锅沿，跟人家在搞行为艺术似的。

他这叫一个火上浇油啊。本来这酱油是给一道叫“酱爆肉片”的菜备的，火候、调味都调得差不多，就差这酱油往锅里倒了。他刚把火开到最大，想着赶紧把肉片给倒进去，好歹能卖个人情。

结果这一撞！

方刚心头一黑，眼前直冒黑。他这身板，本来就不是顶级的料子，又是被人从楼梯上踹下来的，折腾这一番，再加上后厨这鬼地方，直接给他送上了西天。

“妈的……”他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墙才没再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脏兮兮的厨师服，领口都歪了，裤腿上沾满了面粉和油渍，活脱脱一个被打了一顿的小混混。

“这帮兔崽子……敢动老子？！”方刚拳头捏得咯咯响，牙齿咬得吱吱作响。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大排档”当厨师的时候，那帮小崽子抢他生意，还给他使绊子。那时候他就想，真要跟他们拼命，自己这身本事，还收拾不了一帮半大孩子？

结果……

“操他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神突然一凛。

他晃了晃脑袋，感觉脑子越来越清醒。他记得自己本来是在后厨准备“酱爆肉片”的，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然后就……

然后？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想起了老板那张胖脸，想起了那帮小崽子嬉皮笑脸的脸，想起了自己刚才死的时候，那股子不甘心！

“我不会……死了吗？”他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