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厨房里的汗味儿刚散开，方浩就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子往外踱步。后厨乱得跟刚被龙卷风刮过的鸡窝，几个小子围在灶台前，正为谁抢最后一块梅花肉吵得脸红脖子粗。

"又HeHe啊？"方浩拉开吧台，顺手抄起擦拭杯子的毛巾，朝着他们浑浊的眼睛晃了晃。

小伙子们立刻噤声，你盯盯我，我瞅瞅你，谁也不先服软。方浩没搭理他们，给自己倒了杯冰红茶，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看着窗外。傍晚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整条街映得晃眼。他摸了摸下巴，最近这摊子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老板，客人催菜了。"菜鸟服务员怯生生地提醒。

方浩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后厨的乱劲儿他习以为常，这帮小子虽然嘴上不饶人，手底下真没孬种。他绕着灶台走一圈，果然看见那几个"罪魁祸首"正咬着牙往铁板上摔剁好的肉片。

"挺有劲啊。"方浩突然开口，"要真有这么大的劲儿，明天就给我烧到城南那家店去。"

小伙子们一愣，随即哄笑起来。方浩本就是闲话，笑着摆摆手："开玩笑。赶紧的，下一位是张总，他爱听什么？"

"哦！张总今天的特色是松鼠鳜鱼！"一个机灵鬼喊道。

方浩点点头，转身走向打荷台，开始处理今天最后一条鳜鱼。刀起刀落间，那些年轻人再不敢嘚瑟，一个个老老实实分工合作。方浩知道，这帮小子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就像他当年一样。

就在他专心削鱼皮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是那个难缠的合作方——金海集团张总。年轻时张总曾捧过他，后来却把他的店拱手让人。这些年来，张总偶尔会找他"咨询"，每次都带着不同的投资方。

"又来收购店铺？"方浩嘟囔了一句，挂断电话时差点把手机捏碎。

鱼皮削完了，他顺手在砧板上抹了抹，继续干活。后厨那帮小伙子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把他当普通老板，这让他心里一阵发紧。他扛起擦手毛巾，走向前厅，准备去见张总那帮人。

"老板，您......"小伙子突然追出来，"那家金海集团要是真要开店，您要不要..."

方浩脚步一顿，看了看眼前这群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