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手机在口袋里揣了半天，手心全是汗。他不是怂，是真怕。林小晚那眼神，毒蛇似的，一口就能咬死他。这女人离婚跟杀猪似的，他现在想起还腿软。

他把手机又掏出来，翻到相亲网站上林小晚给的备注。晚晚，晚上八点，城西老地方，记得带钱。王涛嘴角抽了抽，晚晚是想让他来跪谢她放他一马？还是准备再敲一笔赔偿？

他打车去城西，路过市中心那栋独栋的夜氏大厦时，还是顿了顿。那玻璃幕墙在夕阳下亮得刺眼，像块巨大的冰山。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前走。

夜少今天也在这栋楼。他刚结束一场比前妻更糟心的离婚官司，耳朵里还嗡嗡响。助理递来文件在他桌上放下，他是真没兴趣看。离婚协议都签了，法院下周就宣判，只要他再签字捺个手印，这事就彻底翻篇。

敲门声在他打开办公室门的一瞬间响起。夜寒声下意识皱眉，这不是他的规矩。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

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头发利落扎着，手里拎着个纸袋。是他前妻林小晚。

他挑眉。这就是那个闹离婚的？他以为她会哭天抢地，或者直接冲进来砸东西。她却镇定得很，甚至比他签合同的时候还镇定。

“夜少，有点东西想给你。”她声音不冷不热，递过去那个纸袋。

夜寒声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份离婚协议，和他签的那份抬头不同，日期是昨天的。旁边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和那个离婚的女人，床照，角度刁钻，隐约能看到一些细节。

他的前妻？这女人……跟他一样没安好心？夜寒声眯起眼，照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夜少，离婚协议签了。照片里的女人，是我。

他看着林小晚，她今天没戴假睫毛，眼里的光很亮，像是看到了猎物。他突然笑了，不是因为照片里的女人，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女人。

“有意思。”他开口，“你想干什么，林小晚？”

“我想反杀。”她说，“夜少，你以为签了离婚协议就没事了？你忘了你婚内出轨的时候怎么说了？”

夜寒声挑眉：“我忘了？”

“你说过，如果你婚内出轨被发现，就净身出户，跪着求我原谅。”她把照片往桌上一放，“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