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雨，淅淅沥沥敲打在雕花木窗上，宋小果裹着被角蜷在榻榻米里，听着外头的雨声鼓点般砸在青石板路上。刚被丢出门的chuang，胃里空得发慌，又疼得厉害。

"滚出老娘家门！"婆婆甩碎碗碟的声音犹在耳边炸响，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眼尾还红着。刚过二十岁的年纪，脸蛋白净得像块上好的和田玉，此刻却失了往日的光彩。

前脚被扫地出门，后脚就被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堵在巷口。纳晟霖身上带着淡淡的檀香，树木阴翳时分的气息，像Catalogue里描述过的顶级雪松混杂着清冽的雨意。他西装裤脚没收起来，鞋尖相近沾着几滴泥水，衬得衬得发白的衬衫领口格外显眼。

"纳总，"宋小果咬着下唇，声音发颤，"请您高抬贵手，"她攥紧了洗得发白的布鞋提跟儿，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我去求二叔了，二叔说让我给您当...当小妾的..."

纳晟霖露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眸色深得让人看不清。"宋小姐这个形容，倒让在下想起个笑话。"他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有家茶馆，掌柜的坐堂，伙计跑堂，外加个扫地的..."

"纳晟霖！"宋小果扬声打断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你少拿我开玩笑！你是个顶级的纨绔子弟，连我穷阿婆都要欺压！"她突然想起什么，急忙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求您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只想..."

"滚开。"纳晟霖突然变了脸色，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河面，"我还没说放你走呢。"

宋小果僵在原地，后脖颈窜起一股凉意。巷口另一端亮起车灯，司机探出头喊："少爷，时间不早了，您要回去吗？"

纳晟霖从西装内袋摸出支钢笔，在雨里签了封文件。抬头时眼里的寒意更重了，"我要你求我，用你该有的方式。"

她怔怔望着那双褪了温度的眼睛，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常念叨的话："果果啊，不要总想着别人怎么对你，你自己也该活得像个人样..."

雨声渐歇，巷口亮起一盏马灯。宋小果从包袱里掏出一套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那正是婆婆当年赶她出门时撕碎的衣物。她轻轻放在纳晟霖脚边，又从贴身的口袋摸出颗已经凉透的糖葫芦，"您...您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