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知道了知道了。”李阳嘀咕着，脚下一绊，差点摔个屁股墩儿。这宿醉头有点沉，眼神都发飘。厨房里，王雅杏正颠着勺，忙得热火朝天。“都快好了，你起那么早干嘛？赶紧洗漱洗漱，待会儿爸醒了就一起吃。”“哎。”李阳应了一声，往院子里的洗手间走。

这院子是岳父王勇刚买的，前后两进，带个小花园。王雅杏是独生女，就李阳一个女婿，平时他就住这儿。女人家晚上不方便，他也省着点，尽量不挑事。可这脑袋，昨晚陪客户喝酒，硬是灌了半斤二锅头，现在后脑勺还嗡嗡叫。

推开洗手间门，一股消毒水味儿混着水汽扑面。李阳趿拉着拖鞋，哗啦拉开水龙头，对着脸就胡噜了几把。冷水激得他一个激灵，稍微清醒点。低头看，手里还攥着手机，是王雅杏刚才发的消息。

【老公，你起来没？爸刚测血糖，又升高了，九点多了。】 【快！】

李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点头。王勇有糖尿病史，这些年控制得还行，但老毛病，总有反复。医院一查，高血糖不是闹着玩的，拖久了并发症要人命。

他抓起手机就往外走，路过客厅，王雅杏正在给王勇喂燕窝。老爷子睡得跟死猪似的，眼皮搭拉着。王雅杏一边喂一边唉声叹气：“爸，您怎么又不吃药了？非说科学养生，喝这个好，可医生都说了……”

“知道了，知道了。”李阳赶紧接话，走到床边，试探着推了推王勇的胳膊。“爸，醒了醒了。”

王勇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有点浑浊。“小阳啊？啥事？” “妈叫我赶紧吃饭，血糖又有点高。”李阳找了个借口，伸手摸了摸额头。“爸，您这温度……有点低啊。”

他顺手摸出一把体温计，在王勇额头上一捅。下一秒，眉头就拧起来了。王勇平时体温稳定，六十二度是正常，可现在……五十九度？！这绝对是低血糖，而且是中度！

“快！打120！”李阳急了，一把掀开被子，就要去穿鞋。

王雅杏也慌了，赶紧拦住他：“你别急！爸这老毛病，闹完了没事儿的，别大惊小怪。”

“妈！您傻不傻！”李阳火气噌噌就上来了，“糖尿病低血糖比高血糖还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