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脚步一顿，回头看去。身后站着一个穿着靛蓝布褂的男人，身形挺拔，手里还拎着个竹编的菜篮子，看样子是镇上的，手机装在兜里，估计没信号。他皮肤是常年晒太阳那种健康的麦色，眼窝深陷，眼神却很清亮。

男人叫沈岸，是村子里的新迁户，也是唯一没加入合作社搞直播的那个人。苏晚本来不想理他，可这人偏 Exactly 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跟了她一路，从供销社到村委会，现在又跟到了自家老宅门口。

“苏晚，”沈岸朝她走近两步，菜篮子里的青菜颠了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去镇上啊？”

苏晚没说话，抿着嘴唇往回走。她身上的伤疤是刻意遮住的，但那块青紫的淤青，在靛蓝布褂下格外显眼。沈岸眼尖，大概早就注意到了。

“又怎么了？”沈岸的声音不高，但带着点不容忽视的笃定，“上次村口那老光棍，不是说了吗？以后有事找他不行，就找我。”

苏晚猛地停下，转过身瞪着他。那双眼睛像是淬了冰的利刃，直直戳进沈岸心里。

“找你？”她反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沈大哥这是把自己当村里仅剩的媒婆了？”

沈岸没生气，只是上下打量她，目光落在她右肩那道又深又长的疤痕上。

“不像狗咬的，”他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的河面，“像是刀子划的。”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她不是(INTENTIONALLY)想暴露伤口的，只是今天风大，风吹起衣角，那东西就...就漏了出来。沈岸这人虽然寡言，观察力却惊人。他肯定早就看穿了。

沉默像张蛛网，在两人之间慢慢铺开。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那是常年跟土地打交道的稻农才有的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爷爷拿着镰刀去田里割稻子的样子。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沈岸挑了挑眉，算是承认。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菜篮子，又抬起来，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右袖上。

“跟你说实话吧，”他说，声音有些沙哑，“上次村口，我跟你说的事，也许不太对。我不是光棍，有老婆，还有俩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