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以漠正看得入神，忽然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他抬眼望去，就见那丫头又蹲在湖边，正把几片落叶按在水面上，看着水面上的涟漪傻笑。水波晃动着倒映出的样子，像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封哥，你慢点走啊，我跟不上。”梨诺小跑几步，差点被他拉到，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封以漠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目光没什么温度，声音冷得像块冰：“一边儿去。”

“哎呀，封哥，你这话说的，谁不知道你走路都快得像一阵风啊。”梨诺笑嘻嘻地绕到他身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能勾走人的魂，“你看，湖水都替你高兴呢，哗啦哗啦的，像在唱歌。”

封以漠没说话，心里那点隐秘的柔软被她一句话戳得痒痒的。他别扭地别开视线，加快脚步往前面走着。

梨诺瘪瘪嘴，追上几步，忽然又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进他手里：“封哥，糖，我攒的，特别甜的那种。”

封以漠看着那颗沾着点泥土的糖，皱了皱眉，却也没推开。梨诺见他不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自己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嘴角也弯了弯。

“走吧走吧，我还有事呢，得赶紧回去。”封以漠压低声音道。

“什么事啊这么急？”梨诺好奇地问。

“公司的事。”他应了一声，不再多言。

梨诺撇撇嘴，明明心里不舒服，却也知道不该追问。她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只确认方向的雏鸟，小声说：“封哥，那你路上小心。”

封以漠脚步一顿，低头看着她，她的小脑袋靠得很近，发梢的香味像什么软软的东西挠得他心痒。他忽然没来由地笑了一下，声音有些低：“知道了。”

梨诺脸一红，飞快地收回手，不敢再看他，只小跑几步，气鼓鼓地跟在他身后。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个冷峻如冰山，一个倔强如风铃草，明明性格迥异，却奇异地和谐着。

“封以漠，你是不是喜欢我？”梨诺终于忍不住问。

封以漠闻言，脚步一顿，看向她，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他微微颔首，声音轻柔了些：“嗯。”

梨诺眼睛亮得像星星，开心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