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站住！”梨诺扯着嗓子喊，手里还提着个半空的塑料袋，里面是刚在路边摊买的小吃。但她没看见前面那个逆着光走着的男人，直到鞋尖都快撞到他腿上了，他才猛地顿住脚步。

“抱歉，抱歉……”梨诺手忙脚乱地往后跳，差点把塑料袋里的糖葫芦撞翻。她抬头刚想道歉，就看见男人低垂的眼睫在灯下投了片阴影，像两把折叠的小黑伞。

“走路不看路啊？”男人开口了，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字字都像小冰棍。

“呃，我……我……”梨诺脸一热，不知道是该骂他没礼貌，还是该怪自己跑太快了。“我就是想买点吃的，没看路。”她指了指前面拐角那家亮着灯的小面馆，“我朋友在那边等我。”

“呵，”男人嗤了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谁让你横穿马路了？”

“我……”梨诺委屈得直跺脚，“那街灯也没亮啊！再说我也不至于那么不小心吧？”

“你……”男人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目光扫过她手里那袋快见底的小零食，又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走路还有心思吃东西？”

“我……我饿了嘛！”梨诺理直气壮，谁让他的语气听起来太凶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脚步转向她：“往前走十步，左转，看见明亮的招牌了吗？一直走到底，看见亮着红灯笼的，进去坐。”

“啊？那家？”梨诺眼睛一亮，赶紧看过去，“是张记面馆！对对对！我朋友就在那儿！”她用力点头，活像个得偿所愿的小鸟。

“嗯。”男人应得简洁，甚至没看她一眼，转身就往别处走了。

“哎！等等我啊！”梨诺心里直痒痒，刚才还被他凶得心慌，这会儿倒觉得他有点酷，至少比刚才那些围着她骂她傻的天才们强多了。她小跑着追上去，一把拉住他胳膊。

“喂，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脚步猛地一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语气难得地缓和了些：“封以漠。”

“我叫梨诺，梨花的梨，承诺的诺。”她挺直小胸脯，感觉自己像个即将接受检阅的小兵，“封以漠，你……你刚才说得对，我确实不该横穿马路。但是！你也不能用这种态度对我，我怕！”她说完，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