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挣扎着爬起来，脸盆找了个温水洗了把脸，眼镜片子都晃花了。低头一看，这天儿嘿凉，窗户外头乌云堆得跟要塌下来似的，一种不妙的预感就这么咕咚一下沉到了心里头。“操，不会又加班到半夜，这梦又特么跟谁嘚瑟呢？

头昏脑涨地晃到公司楼下，骑着小电驴就走。路上车马不算多，但天色阴沉得厉害，空气里头都带着股子潮腻腻的味儿。耳机里循环着一首破旧的老歌，歌词都听不清了，光顾着哼哼唧唧。

路过城西那片老旧的居民区，瞅见巷口蹲着个老太太，背挺得溜直，就那么眯着眼晒太阳。走近了才看见，老太太一脸不高兴，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的。我本来不想搭理，谁让她那么拉仇恨呢？可那天儿邪乎，气温直降，老太太穿着单薄，哆哆嗦嗦地还跟着骂。

“我说你们这些小崽子，能不能让人家老胳膊老腿儿安生点？”老太太声音不大，但那股子怨气隔着老远都闻得见，“大热天的不晒晒，这冷飕飕的又没暖气，搁你们家，早卷铺盖去了！”

我骑着电驴从她旁边经过，故意大声哼了一声：“哟，老太太，您这还卷铺盖呢？您是住单间儿啊？”

巷口里传来几个年轻人的哄笑声，老太太眼一瞪，对着电驴的后面就啐了一口：“瘪犊子，看什么看，没见过老太婆啊？”

嘿，您可真是厉害。我心里嘀咕一句，没理会她，继续往前骑。骑出巷口不远，路边绿化带里突然扑腾一声，掉下来个鸽子蛋大的玩意儿，砰地砸在我电驴的后视镜上，直接给砸瘪了个大坑。

我气得差点把电驴给踹了。刚想回头找那老太太算账，定睛一看，砸下来的东西跟鸽子蛋似的，是个青铜小猫，蹲着，尾巴还在小幅度地抖着，跟个小泥塑似的。看着挺唬人，但就是一戳就软。

“我操……”我看了看手里的猫，又看了看老太太那冲天的怨气，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事儿，好像有门路了。”

第二天上班，我特意绕路去了趟城西古玩市场。市场里还是老样子，人声嘈杂，坑蒙拐骗应有尽有。在张记古玩摊门口，我把那青铜小猫往柜台上一拍：“老板，这玩意儿值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