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脸上刮得火辣辣的，脖子上那圈老伤又隐隐作痛。他咧嘴想笑，可唾沫星子刚冒头就被王老头更狠的话堵了回去：“开什么玩笑？东边那片地，连野猪都懒得去踩两脚，瘪地里的沙子都比土多！三天？你们当自己是三头六臂的妖神转世呢？”

王豹缩着脖子，一脸懊恼：“叔……那地方不是一般的荒，离镇子太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晚上黑灯瞎火的……”

“黑灯瞎火？”王老头怒吼，“老子拉屎都不照着镜子！给你们脸了是不是？喝酒偷懒，算你好运！再敢让我碰瓷，剁你们的手！”

王虎王豹捂着脑袋，像被敲晕了一样瘫在地上，眼珠子直勾勾望着王老头消失在拐棍乱舞的阴影里。青石板被烟袋锅子砸得火星四溅，烟灰簌簌往下落，不一会儿就铺了小半尺厚。

两兄弟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烟袋锅子还在王虎手里，可火都灭了。王豹伸手想捡起来抽两口，王虎一把抢过去，狠狠捶了两下：“省点吧，那玩意儿吸进去，跟吃沙子没两样。”

风卷着枯叶刮过，沙沙作响，远处的荒地空荡荡的，连一只飞鸟都看不到。王豹叹了口气：“要不……咱们逃吧？这破地方，活一天少一天。”

“逃？逃去哪？”王虎嘴角咧着，却没笑，“咱俩加起来，也就五根手指头是好的。逃出去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穿？再说了，哥在这，你往哪逃？”

王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膝盖窝里：“就知道你不同意。”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可真要三天，咱们……咱们真可能完蛋。”

王虎噌噌爬起来，把拐棍往旁边一扔，拍了拍王豹的肩膀：“完了就完了呗！反正活着也没啥意思。要不，咱们去找找那老道士？他住西边破庙里，神神叨叨的，说不定知道点啥宝贝。”

王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找他？他老人家吃饱了撑的啊？咱们打他？”

“不是打他，”王虎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说过，这世上没那么多偶然，只有那么多必然。咱们被派去开荒，肯定不是偶然。”

王豹一愣，看看天色发沉，忽然笑了：“呵，死马当活马医吧！反正也干不成，找死呗！”

两人一瘸一拐地往西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