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爷爷拿起一个豁了口的青花瓷瓶，擦了擦手，一脸恨铁不成钢：“山子啊，你不懂。这东西，残了才显真章。当年师傅传我的时候，就说了，传家宝，得留点‘故事’。”

华山河：“……故事？这故事是‘我老祖爷爷连传家宝都看不懂，还差点当垃圾卖了’的故事吧？”

老祖爷爷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茶杯：“你懂什么！这叫‘大隐隐于市’！你要是把它补好了，擦亮了，谁还知道它以前是个残次品？这叫‘金子放在粪堆里，没人识得’，对不对？”

华山河嘴角抽了抽，这老祖爷爷的逻辑，堪比量子力学。他放下手里的抹布，指着那个底座都掉没了的瓷瓶：“爷，这底座呢？您打算把它当装饰画框使？”

老祖爷爷眼神一转，把瓷瓶一推：“这你就又不对了。底座没了，才叫‘留白’，才有想象空间嘛。懂不懂？留白！艺术！这叫意境！”

华山河彻底服了，这老祖爷爷，真是能把屎说成花的神奇物种。他叹了口气，这跟自己那帮不省心的客户似的，明明是普通的毛病，非要给自己加上一堆玄之又玄的属性。

“行行行，您说得都对。”华山河揉了揉额头，“不过这东西，除了当装饰品，还能不能当碗用？”

老祖爷爷一愣，随即拍大腿：“这问题问得好！当然能！这可是古瓷，保温效果极佳！你试试，放热水，保证比现在这破保温杯强一百倍！”

华山河：“……”他看着眼前这个老祖爷爷，感觉自个儿智商受到了侮辱。他拿出工具箱，把那个底座掉了的瓷瓶拆解开来，越看越不对劲。这瓷质……怎么感觉有点假？

他放大镜一照，心瞬间凉了半截。这哪是什么传家宝，分明是现代仿制品！虽然仿得惟妙惟肖，但这细节处理，尤其是釉色，跟古董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华山河嘴角一撇，估计是哪天赶集，老祖爷爷看着新鲜，顺路买了回来，硬说是传家宝。他放下工具，脸拉得老长：“爷，您就别自欺欺人了。这玩意儿，连地摊货都不如。”

老祖爷爷脸色一变，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这可是……”

“可是啥？”华山河打断他，“您可以把它当装饰品啊，谁让您说了它残了才显真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