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河盯着眼前这堆玩意儿，心里直骂他爷爷华振武老东西。这什么破国医馆啊，就一堆积灰的瓷瓶瓦罐，还有几本泛黄的线装书。他一个22岁的小子，刚放暑假就被人塞这儿“帮忙”，其实就是看店扫地，还得学这些老掉牙的玩意儿。

“这能唬谁啊？”华山河卷起袖子，昆仑山牌T恤敞着领口，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伸手拿起一个粗瓷坛子，掂量了两下，乐了，“装水的吧？我都闻着一股子陈年 dust味儿了。”

正琢磨着怎么捣鼓出点动静，门口“吱呀”一声开了。华山河眼尖，看见个穿着蓝印花布碎花衬衫的小丫头，正费力地搬着一小筐子东西。那丫头身段单薄，却扛着个沉甸甸的柳条筐，脸蛋被日头晒得红扑扑的。

“姑娘，你歇会儿，我帮你……”华山河扔下坛子就想去搭把手。那丫头猛地一回头，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小鹿见了野兽。“哎！你别动！”她手一挥，声音又细又脆，带着点急，“这……这是要紧的东西！”

华山河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儿比老坛子还金贵？他凑近瞅了瞅，借着筐子晃悠的光，看见里面垫着油纸，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些小点心，有麻花、芙蓉糕，还有几块油光锃亮的月饼，看样子是刚出炉的。

“姑娘，你这是……送吃的？”华山河挑眉，心里直痒痒。intersectreader.com

那小丫头脸更红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憋出一句：“我……我爹让我……天天……送来。”顿了顿，又补上句，“你多……你多吃点。”

“嘿！”华山河笑了，这丫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还有点磕巴，特别可爱。“我叫华山河，刚来这边帮忙。你呢？”

“孙怡然。”她的小名，说完就低下头，小耳朵尖尖地红了。

“孙怡然？挺好听。”华山河看着她拘谨的背影，心里琢磨开了。这澡堂子旁边怎么还送吃的？他爷爷那破国医馆一天到晚连只苍蝇都 snag不到，哪来的食客？

“明天见啊，孙怡然。”华山河叫住她。

“嗯。”她头也不抬，脚不停步。

看着孙怡然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华山河摇摇头，捡起那个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