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颠簸，吕雉心不在焉地撩开窗帘往外瞧。天色擦黑，宫灯晃晃悠悠，把路边的影子拉得好长。她想起刚才道观那帮道士，嘴上说什么禳灾祈福，端出来的茶水还带着股子霉味儿。这种坑蒙拐骗的把戏，她见得多了。

"这帮家伙，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吕雉心里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壁上雕刻的花纹。车马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停了下来。

"到了。"车夫低声道，声音压得死低。

吕雉掀帘下车，月光下，巷子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几个黑衣人从暗影里闪了出来， незамутненно 把她团团围住。

"这人，是栽了。"为首的汉子声音沙哑。

吕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栽得好啊，栽得妙。"

她朝黑衣人摆摆手："带路吧，往西边那片竹林走。"

黑衣人领命，簇拥着吕雉往竹林方向去。夜色朦胧，竹影婆娑，几人拐过一个弯，突然从暗处冲出几个身穿宫装的侍卫，将他们团团围住。

"拿下！"为首的侍卫厉声喝道。

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被制服。吕雉站在原地，神色自若，嘴角挂着冷笑："怎么？想给孝文皇帝送点礼物？"

那侍卫见状，脸色一变："吕太后的...呃...陛下的人？"

吕雉摇头："我的人？扯淡。我是来送葬的。"她说着，朝旁边几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们从怀里摸出几封信，呈到侍卫面前："喏，这是您要的东西。"

侍卫接过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慌忙撕开一封，只看了一眼，腿就软了，当场跪倒在地："臣...臣知错了..."

吕雉冷笑："知道错了？你倒是早点知道好。窦婴这种人，留着就是个祸害。"她说着，目光扫向远处宫墙的方向，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有些事，得彻底了结。"

侍卫颤颤巍巍地问："太后，那...那窦婴..."

"哦，他啊。"吕雉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戏谑："早就上路了。"

侍卫大惊失色："什么？！"

吕雉微微一笑："他上吊的时候，还问我让不让他把话说完呢。我给他留了面子，他倒好，把话说明白了。"她说着，转身往回走："带路，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