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狗蛋围着那扇半掩的破屋子转了两圈，泥土地上的脚印歪歪扭扭，最后没来由地又补了一脚，把那泥脚印踩实了些。他脾气躁，这刚穿越过来，处处不顺心，正好撒撒气。

“嘿，我说你跑哪儿去了？”王狗蛋对着那破屋子里喊，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有本事再出来，别像个缩头乌龟似的！”

里头没动静。他皱着眉，张嘴就骂开：“妈的，跑了是吧？以为躲起来就是个事儿？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骂着骂着他脚步慢了下来。里头那味儿……有点不对劲。

王狗蛋好奇心上来了，凑近了些。破屋就两间，前头堂屋，里头是卧房。堂屋当门板的那块木头散架了，透着一股子霉味儿，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像是某种腐肉。他皱着眉头伸手去扒拉那门板，戴着粗布手套的手指刚碰到木头，就觉得一股子黏糊糊、滑腻腻的东西蹭手上来了。

“呸！”王狗蛋甩了甩手，嘴里骂咧咧，“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借着昏暗的天光往里头瞧，借着刚才踢门时震落的几点灰尘看清楚些，卧房里那个铺着破草席的土炕上，扒拉着地铺底下，露出一双穿着筒靴的脚。

那脚不大，但裹得严严实实。王狗蛋眼神一眯，几步冲进屋，一脚踢开草席，就要伸手去抓那脚。

“放开我！王狗蛋，你混蛋！”

一声冷哼从被草席盖着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个毫不掩饰的杀意。王狗蛋动作一滞，后背莫名有点发凉。他低头一看，自己那只裸露在外面的脚，正被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呢，力道还不小。

刚才那黏糊糊的东西……是血。

卧房里，光线暗淡，只靠门板缝隙漏进来几缕天光。王狗蛋看着铺草席的男身，看着那被筒靴包裹得严严实实却透着一股子危险的脚，心里咯噔一下。

“你……谁啊？”王狗蛋试探着问，声音有点发干。他发现这鬼地方的人，要么是阴狠的，要么就是特别能打。刚才那股子杀意，他可承受不住。

那男人似乎不信，抓着他脚的手又紧了紧，草席下的声音冷得像块冰：“滚！”

王狗蛋咧嘴想笑，却发现气氛不对劲，又把笑给憋回去了：“哎哟喂，大哥你还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