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的手机震动得像擂鼓，第十六声响起时，许知夏终于觉得耳膜都磨破了。她没看屏幕，揣着手往回挤，只想赶紧缩回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地铁口热得像蒸笼，汗浸透了她廉价T恤，脖子上那块玉佩挂得她脖子都酸了。

“嘶！”一只勾人的金勾子挂住她牛仔裤侧袋，带起一阵刺痛。许知夏一个趔趄，包甩出去老远，里面手机“啪”砸在地上，屏幕 crack！碎成了蛛网。

她喘着粗气去捡， demonstration 围上来好几个穿得人模狗样的。为首的男人叼着烟，歪着头看她：“捡到主的包，有偿归还。”

哟呵？今儿出门没看黄历？许知夏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她不是没见过这种事，可今天浑身不自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刚想道歉，男人忽然凑近了些，热烘烘的口气喷在她耳根：“小妹妹挺水灵啊，给哥带个妞喝奶茶？”

许知夏脸“腾”地红了，往后一躲。“我……”

男人笑了，指了指她脚边：“喏，金项链，够赔了吧？讹够本了？”

围观的看客都议论纷纷，有人起哄，有人拍照。许知夏攥着碎屏手机，突然觉得无比屈辱。她抬眼扫过，找到刚才那个勾她包的男人——西装革履，下巴微微上扬，手里还夹着根雪茄。贺延川。

是，他是贺延川。许知夏咬着牙，把手机往地上一甩。“赔？贺延川的东西，不需要。”

人群瞬间安静。那个男人愣了三秒，掐灭烟头，直勾勾盯着她：“小丫头，你认得我？”

许知夏攥紧裙摆，声音抖得厉害：“我捡到了你掉的包，还有……这块玉佩。你看看，是你家主母的？”

有人认出那块平安扣，顿时炸开了锅。贺延川脸色铁青，几步冲过来，蹲下身在她面前：“没伤到哪儿吧？”

许知夏避开他的视线，小声反驳：“倒是没伤到，就是被你们这种人多欺负一个女孩子。”

“许知夏。”贺延川在她面前压下一股气势，语气却意外温和，“手机摔坏了？”

“嗯。”许知夏下意识点头，随即想起什么，眼神一凛，“贺延川，你的电话我从没接过。这次接了十六次，都不接。我有点事，不想接。”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顶，许知夏一颤，想起上个月生日，他在面前偷偷拆了那个超市蛋糕，蛋糕糖霜还蹭在她鼻尖上。